黎明前|影院复工首日:有影片只卖了13张票,20%影院或倒在黎明前( 二 )


事实也的确如此。青岛艺佳电影城将《误杀》定价为23元,4个电影厅总共售出51张票,新片《第一次的离别》同样定价23元,同一截止时间下只售出了13张。
毕竟这个阶段,“只有影院的忠实观众才会去影院”,大片的魅力不可小觑。
除了影片,让徐凌头疼的还有原则上对饮料跟爆米花的限制。“‘原则上’这三个字就很值得品。”
众所周知,尽管影院最大头的收入来自于票房,但真正赚钱的却是非票业务,比如饮料、爆米花以及广告。
其中,广告的毛利率最高,因为几乎没有成本。但由于开业突然,并且也没有大片上映,影院目前大多都接不到广告业务。
但最让影院为难的还是不让卖饮料跟爆米花。“虽然顾客拿着水进去了,我们不能拦。”徐凌说,“但是万一出了事儿,责任一定在我们。”
据楼晓庆介绍,7月20号之后上映的影片分三种,一种是类似《第一次的离别》这种新片,影院会和上游制片方正常分账;另一种是复映的老片,这类不需要分账给上游,即票房几乎全归影院所有;还有一种就是引进片如《寻梦环游记》,即便是老影片,也会正常分账。
尽管前期支撑影院的影片为零分账的老影片,但是在定价上却十分令人尴尬。
 黎明前|影院复工首日:有影片只卖了13张票,20%影院或倒在黎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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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片子很难卖高价钱。”楼晓庆说道,“关键是就算卖5块、10块,也走不了薄利多销的路子,因为还要限座、限制排片时间。所以,在不让卖饮料、爆米花的前提下,即便是零分账,也很难覆盖成本。”
由于影院一旦开放,租金、水电、人工成本都会提上来,尤其消杀、巡查工作是加倍的,人力成本就是往常的两三倍。据金睿天甲影业副董事长莫争透露,影院现在开门一天,损失的费用达15000元。
《市界》了解到,7月17日下午,成都和平电影院率先开启了网络预售,当天一共放出165张20日复工的票,每张票价3.1元,当晚全部售完。
而事实上,这3.1元中有3元是淘票票、猫眼等售票平台的服务费,只有0.1元属于影城的实际收入。也就是说,165张票,影城只收入了16.5元。此外,该影城并未放映新片。
更为艰难的是,有些影院还会受商场联动的影响。“比如为了给商场拉人流、促进其他消费,会打出免费看影片的口号。”徐凌补充道。
在种种条件下,影院很大程度上投入跟产出不成正比,开业比停业更赔钱。“所以在这些‘苛刻’的条件下,有些影院可能会因此先观望下这段时间的观影人次、人们的消费习惯,再决定是否开业。”
03
影院倒在开业后?
【 黎明前|影院复工首日:有影片只卖了13张票,20%影院或倒在黎明前】让不少影院从业者担心的还有影院未来的生存状态。在不少人看来,尽管他们撑过了最为艰难的关停期,但开业才是挑战的开始。
楼晓庆直言,这两个月可能会有一批影院闭店,徐凌则预测在9月30日之前,全国大概率有超过20%的影院会扛不下去。个中原因在于“不能哭穷了,该还的钱必须得还、该交的钱必须得交了”。
 黎明前|影院复工首日:有影片只卖了13张票,20%影院或倒在黎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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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凌告诉《市界》,尽管疫情期间国家有政策支持适当免租,但针对的是国有、央企地产商,而他们影院所签的项目大多为私营地产商。“私营地产商是不会免租的,因为银行不给他们免租,他们凭什么给我们免租呢?”
疫情期间,徐凌的每家影院每月平均租金在15万元左右,不得已,他只能先把员工工资降到每个城市的基本工资水平,时间一长,有些员工会离职。“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跟房东谈,承诺影院开业后加倍还钱来延长租期。”
徐凌每月单店支出在20万元以上,这在整个影院圈里为中低层水平。他也尝试过向银行贷款,但银行以“影院未开业没有流水”为由拒绝了他。“所以,只能用放映设备等固定资产作为抵押来贷款,一个影院的设备价值四五百万,能到手的贷款数目为100多万,还要背负利息。”
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想过将影院盘出去,但“接盘侠”大多打的是趁火打劫的主意,想用白菜价来抄底。据他了解,疫情期间注销、倒闭的影院占比约为30%。有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7月初,全国有大约17000家影院。
楼晓庆也面临了同样大的资金压力,这半年来他的损失有大几百万。“只有一个影院租的是国企的,房租减免了一些,其他私营地产商不肯减免。”无奈之下,他只好用手上其他产业的钱来支撑影院。
“但无论如何,在疫情停业期间,影院还不上房租情有可原、是有故事可讲的。”楼晓庆说,“但一旦开业了,再没了理由,债主们就开始要钱了。”
 黎明前|影院复工首日:有影片只卖了13张票,20%影院或倒在黎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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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凌7月15日到北京来谈贷款相关事宜。16日影院刚可以复工,他就接到了地产商的消息,对方用恭喜的口吻跟他说“可以开业了”,这话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尽管开业了,但在被催收房租、成本加倍、收入不足的境况下,即便是大的院线,也会活得艰难。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有没有资金了。”楼晓庆说。
“大公司也多在硬扛,因为有资本的支撑,变卖些资产总能撑下去。但撑下去的结果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徐凌了解到,有些公司已经连二三十万的设计费都付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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