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沉|父亲去世,大哥与女友投河殉情,自己打工还要帮他们挣彩礼钱?( 二 )


晚上 , 父亲与黄山一起走进屋 , “跟英子娘说好了 , 两年凑够一万 , 然后你们结婚 。 从现在起 , 你给我打起精神 , 咱们爷仨劲往一处使 , 明天都去砖厂做工!”父亲一边卷着旱烟一边说 。
爷仨?黄明震惊 , 弟弟不上学了?他知道 , 弟弟黄山跟他不一样 , 是个读书的料 , 打小就成绩优异 。 村子里的人都说 , 弟弟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学 。
还差一年就高三了啊 , 他眼光撇向弟弟 , 弟弟眼睛红红的 , 应该是哭过了 。 黄明心里五味杂陈 , 他扭过脸 , 不忍再看 。 这家里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 不是弟弟就是他 。
第二天大清早 , 果然 , 黄山没有去上学 。 他们父子三人 , 一起去了砖厂 。 垒砖 , 搬砖 , 一天下来 , 腰酸背痛 , 回到家 , 累得连话也不想说 。
这样干了三个月 , 也没挣到多少钱 。 一天 , 黄山突然对他说:“大哥 , 我想去广州 , 听说那边好挣钱 , 我去给你挣够彩礼钱 , 再回来考大学 。 你帮我跟爹说 , 让他给我路费吧!”
黄明呆呆地望着弟弟 , 心里发酸 , 嘴唇抖动 , 有那么一瞬间 , 他差点脱口说出:“你去上学 , 哥不娶嫂子了 。 ”
可想到英子含情脉脉的眼神 , 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
他走到屋外 , 蹲在破败的大门口 , 眼里的热泪滚落下来 , 在地上厚厚的灰尘里打了个滚儿 , 像包裹着糖衣的小豆子 。
黄山拿到了去广州的路费 , 他离家的第二个月 , 黄明就收到了他的汇款单 , 五百元 。 拿着这张汇款单 , 黄明既高兴又心酸 , 弟弟还只有十七岁 , 却担起了家里的重担 。
黄山出去的第二个年头 , 黄明靠着弟弟寄来的钱 , 终于和英子结了婚 。
谁知道没过多久 , 村支书带着派出所的一个民警 , 来了家里 , 黄明吓懵了 。 他们走后 , 黄明看着民警送来的那张通知 , 泪水横流 。
他的弟弟黄山 , 因为抢劫盗窃罪在广州判刑二年 。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 弟弟不是在打工吗?怎么会盗窃呢?
他和父亲连夜坐火车赶往了广州 , 一路打听找到监狱 , 黄山光着头 , 身穿囚服 , 手上戴着手铐 , 低着头被狱警押过来 。
黄明的心像被剜了个大洞 , 汩汩冒血 。 眼睛如进了沙子一般 , 泪水止也止不住 。
原来 , 黄山初到广州 , 工作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找 。 身上的钱所剩不多了 , 他只好住天桥 , 在马路上流浪 。
不久 , 他被一伙小混混胁迫 , 加入了盗窃团伙 , 带着他四处偷抢 。 常在河边走 , 哪有不湿鞋 。 在黄明结婚时 , 黄山在广州被抓 。
余沉|父亲去世,大哥与女友投河殉情,自己打工还要帮他们挣彩礼钱?
本文插图
03黄明手紧紧地捏着这把奖状 , 这段往事伴着汹涌如潮的悔恨 , 一同被他下意识地封存 , 死死捂住 。 黄山戴着手铐的样子 , 成了他心底不可触碰的伤痛 。 曾经那样优秀的弟弟 , 因为他毁掉了前程 。
当年从广州回来后 , 黄明沉默寡言 , 心里憋着一口气出不来 。 每天天未亮 , 他就起床 , 烧砖烧瓦 , 把手指磨得鲜血淋漓 , 又结成了厚厚的茧 。
累了 , 他就靠在旁边的大树上 , 看着始终灰蒙蒙的天发呆 。
他花了三年时间 , 一点一点地在村东头的地里 , 盖了三间大瓦房 。
建成时 , 灰蒙蒙的天空放出光亮来 , 他憋着的那口气松了点 。 这房是他给弟弟预备的 。
想到房子 , 黄明又看看眼前的黄山 , 有点迷惘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 自己对弟弟嫌弃起来了呢?他努力回想 。
当年黄山刑满出狱 , 一直在广州打零工 , 有一年 , 他带回来个四川妹子 , 说要结婚 。 黄明高兴极了 , 弟弟名声坏了 , 想找当地的女孩子是不可能了 。
他和父亲 , 在村东头的房子里给黄山夫妻办了酒宴 。
谁想没两年 , 四川妹找了个有钱的男人 , 抛下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 和黄山离了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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