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又到了白日渐长心情燥郁、适观看是枝裕和电影的季节

是枝裕和是近二十年来日本导演中风格独树一帜的导演之一。按照英国著名编剧、导演 Peter Wollen 对“结构作者论”的概括:一个导演一生只拍摄“一部电影”,也许我们可以对他的作品总结出这样一些关键词:夏日、家庭、亲情、平淡、细碎、日常、社会问题、生与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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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是枝裕和
从《幻之光》开始走入大众视野,到《小偷家族》获得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棕榈奖,是枝裕和在电影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01
“像电视剧一般的电影”
从东京早稻田大学文学系毕业后,是枝裕和在日本电视台任职制作纪录片节目。多年的纪录片制作经验影响了他后来的电影语言——风格朴实,注重内省,影片中常使用大量的固定镜头。是枝裕和大部分虚构影片都源于真实事件和个人经历,演员表演时他总是追求自然主义,他通过演员更缓慢的步伐,来更详细、更清晰地探索角色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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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截图
《无人知晓》描述先后被父母抛弃的四个孩子,在出租屋中独自成长的故事。导演没有刻画沉重的一面,而是用纪录片式的拍摄方式记录四个孩子在屋内游戏、生长和在家周围徘徊、流浪的画面。拍摄灵感源于导演在观看这一真实事件的采访时,听到妹妹说了一句:哥哥很温柔。他突然意识到,这一被我们震惊的社会事件中,暗藏着柔软、细腻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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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剧照
是枝裕和对这部电影的改编回应道:电影不是用来审判人的,导演不是上帝也不是法官。设计一个坏蛋可能会令故事(世界)更易于理解,但是不这样做,反而能让观众将电影中的问题带入日常生活中去思考。我始终希望当观众看完电影回归日常的时候,对生活的看法会有所改变,这或许会成为他们带着批判性的视觉观察日常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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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截图
【 导演|又到了白日渐长心情燥郁、适观看是枝裕和电影的季节】然而,过于日常和细碎的细节以及平淡而缓慢的叙事,让人不禁想起日剧中一个个治愈的故事。那么,像电视剧一样的电影还可以被称作电影吗?“这不是电影,是电视剧”这样争议的声音此消彼长。
这也一度成为是枝裕和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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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不停》剧照
母亲病逝前,躺在床上的孱弱身躯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他便决定拍摄一部探索家庭情感的电影,也就是后来的《步履不停》。这部作品让他坦率地认识到自身的本质——他不是电影创作者,而是电视创作者。“这并不是刻意忽视,也不是放弃,不管愿意与否,它都印刻在我这个创作者身上。我坦率地承认并接纳留在自己身上的电视基因,然后试着正视它。”从此,他继续着生活化的电影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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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剧照
《空气人偶》中,人偶有了“心”,缓慢地起床,站在窗户前触摸倾斜而下的雨滴;《奇迹》中,孩子们乘坐电车,穿过花田,站在九州新干线列车的轨道旁,等待交错瞬间会发生的奇迹;《海街日记》中,四姐妹从各处奔波回来,在餐桌前一边慢慢进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步履不停》中,一场夏夜台风突然的袭来,让家里乱成一团,良多走上屋顶进行修复,这场事故却改善了尴尬的家庭氛围……
02
“当代的小津安二郎”
当我们欣赏一个艺术家的作品时,总是难免落入俗套地将其与其他艺术家进行对比。是枝裕和和黑泽明一样会关注社会现实,和今村昌平一样审视底层人民的生活,和山田洋次一样关注日本人的内心故事。但被联系最多的还是小津安二郎,因为他们的电影具有相似的静谧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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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海更深》海报
就我们所熟知的定义:所谓风格是一个艺术家成熟的标志。因此,艺术家都渴望探索出可被一眼辨识的艺术风格,而不是成为别人的影子。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便可以理解是枝裕和为何对“当代的小津安二郎”这一具有赞美性的标签不以为然了。
当然,我们也不应该认为这是是枝裕和牵强地否定,而忽视了其创作的自主性。作为导演本人而言,他的创作过程与他人的差异性,他的内心是清楚明了的,而观众,仅能从结果去推断整个过程,因此两者的判断往往呈现一定的差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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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不停》截图
两位导演虽然都倾向于展示“无戏剧化”的叙事,虽然都是展示家庭亲人间的平淡琐事,但小津传达的平淡朴实有精心雕刻包装的痕迹,而是枝裕和坚持自然主义,展现从内到外的朴质自然;两者虽大量刻画传统的日式家庭,但小津重在维护,而是枝裕和在尝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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