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青年报|拍完《隐秘的角落》,导演辛爽只把成功归于集体( 三 )


剧中三个孩子在船下对话的一场戏中 , 辛爽说朱朝阳说话的时候 , 眼睛那有一道光 , 这是在用光线来叙事 。 “他们在讨论 , 可是又聊不出结果 , 有一道光在人物身上 , 有时候有 , 有时候无 , 一会儿多一点 , 一会儿少一点 , 后来朱朝阳说你们愿意报警就报警 , 他决定往前走的时候 , 脸上的光就没有了 。 我们在叙事的时候不光用台词 , 也用光线的心理暗示 , 这一道光没有了 , 这个孩子的内心开始进入到没有光的地方 , 就是所谓的隐秘的角落了 , 和后面的剧情有关联 。 ”
辛爽介绍说 , 景别、光线、色彩在剧中都是作为辅助叙事而存在的 , 张东升出现是蓝色调、冷色调为主 , 老陈用暖色调为主 , 都是在利用非表演和台词之外的辅助手段来帮助叙事 。 “还有调色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 , 从第一集顺着看到第十二集 , 你们可以截图 , 某个场景的图 , 把两个东西放在一起做色彩的对比 , 色调越来越冷 , 第一集是暖的 , 然后慢慢的色调变冷 , 这都是对于故事的辅助叙事 , 因为整个故事是下行的 , 所有的色彩、观众的心理压力都是慢慢下行 。 其实这就是做剧本阶段 , 我心里要有一个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辅助叙事 , 对故事有一个深刻的理解 , 然后我们通过这个理解去寻找适合我们叙事的各种辅助手段 。 ”
对于最终的开放性结局 , 辛爽说在结尾他留了三秒的黑场 , 那三秒的黑场实际上是给自己留的盲点 , “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拍出来呈现给观众了 , 观众不知道的事情 , 其实我也不知道 。 我不知道对不对 , 但是至少我的创作里面 , 想给自己刻意留一些盲点 , 我要对这个故事保留新鲜感 , 不能是全知的 , 要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 ”
作品的成功源自集体的力量
对于首次导演的作品即成为现象之作 , 辛爽反复强调这是集体的力量:“一部作品的成功源自集体的力量 , 我站在这个集体的最前边并不代表我可以独享所有的光芒 , 所以请忽略我 , 更多地关心作品 , 更多地关心为这部戏奉献了自己才华的我最钦佩的艺术家们 ,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片尾的演职人员名单里 , 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被赞扬 。 ”
在湖南卫视创新研发中心做交流时 , 辛爽讲述说 , 他去张颂文家邀请他出演朱永平 , 张颂文问剧组主创阵容如何 , “我说主创可以的 。 ”张颂文又说自己对美术要求很高 , 他说之前拍一个戏 , 一进屋 , 走到抽屉旁边 , 拉开抽屉看有什么东西 , 如果是空的就特别生气 , 因为没有谁家里的抽屉是空的 。 辛爽跟他说放心吧 , 《隐秘的角落》不会这样 , “在某一场戏里他也是做了同样的动作 , 打开柜子 , 大衣都在 , 这是判断美术组工作很重要的方面 , 你需要让演员相信这个环境是真的 。 ”
辛爽认为对一部剧来说, 剧本、演员、制作、美术等都至关重要 , 其中尤为重要的是剧本和演员 , “因为好剧本和好演员 , 拿手机拍也好看 , 剧本烂 , 演员烂 , 你拿什么拍都很烂 , 很简单的道理 。 ”
让辛爽庆幸的是 , 这次合作的都是创作型演员 , “所谓的创作型演员是我在现场和演员是共同创作 , 因为表演这件事你在剧本阶段 , 编剧写剧本的时候有一些表演的指导 , 在剧本里面写出来 , 但是一个好的创作型演员不会完全按照剧本去演 , 因为他真正活在那个空间、活在景里面 , 活在那个生活里的人物 。 ”
张颂文一出场打牌的戏被观众评为“演技炸裂” , 辛爽说他们是真的在打牌 , 在剧组打灯、布置场景时 , 张颂文就说他们几个先打着 , 等到了拍摄时 , 四个人已经完全不是在演了 , 而且开始设计的是打麻将 , 但是张颂文说打麻将时间长 , 而他们这种只是工作闲暇的消遣 , 有人来做买卖时会随时起来散摊儿, 所以打牌更为真实:“其实群戏很难拍 , 因为你要控制每一个演员 , 每个演员在一个频率、一个节奏里面演 , 很难 。 我希望这个戏是流动起来的 , 是在生活里面的 , 不是那种背台词的 。 台词是他们在玩牌的时候自己随便说的 。 我当时选演员的标准就是我想做生活化的质感 , 你需要让观众相信演员的舞台 , 也就是说我们拍出来的环境是真实的东西 , 不是假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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