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父亲的玉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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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玉米地
◎ 吴联平
【散文‖父亲的玉米地】端午时节 ， 我为了怀念去世25年的父亲 ， 独自一人跑到乡下一块茂盛的玉米地 ， 徜徉玉米林散发的阵阵清香 。 一排排绿油油的玉米林 ， 就像一个个端枪而威严的守城卫士 ， 它们有节奏的拔节声 ， 就像卫士们雄浑而激越的呐喊 ， 回荡在辽阔的田野 ， 震撼着整个山谷 。 这些玉米林 ， 不仅点绿了田野山岗 ， 唤醒了河水丘壑 ， 也让乡间农民的美梦如苞米一样籽粒饱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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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地地道道从乡下走进城市的农民 ， 我的骨子里流淌着父亲殷红的农民血液 ， 我的脾气也沾染了父亲倔强的农民性格 ， 我成长在祖辈给予我的姓氏和血统里 ， 就像一株笔直挺拔的玉米享受着阳光和雨露的恩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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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父亲节快到了 ， 我该为父亲写一点纪念性的文字 。 父亲的人生很短 ， 只在人世间走过五十六岁的苦难生涯 。 在父亲眼里 ， 他的五个儿女就是他那一块块玉米地里的一棵棵茁壮成长的玉米 。 父亲养育儿女 ， 虽没有锦衣玉食 ， 但像种植玉米一样潜心；父亲对待玉米 ， 虽没有娇惯溺爱 ， 但像疼爱儿女一样怜惜 。 就连他给自己几个孙女起名也是冬香银春春红之类 ， 饱含着他对四季无限的感恩 ， 蕴含着他对自然无限的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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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记得 ， 每逢春风吹醒冻裂的泥土 ， 父亲就会起早贪黑地牵着耕牛、扶着犁铧、挥着响鞭 ， 在或平坦或陡峭的田野山岗上对他的希望深耕细作 。 那时的父亲虽年岁不大 ， 但父亲常佝偻着身影 ， 常伴着咳嗽和喘息 ， 黑黝黝的泥土带着新鲜的气息 ， 在他穿着草鞋的脚趾间穿梭而过 ， 两鬓斑白的发丝在阳光里泛着银光 ， 一粒粒汗珠摔成八瓣儿就像希望的种子撒进厚重的泥土 ， 等伴着玉米种子一起发芽 。 夏天火辣辣的日光 ， 将父亲艰辛劳作的身影烤进了浑厚的泥土地 ， 镶嵌在每棵玉米株深深的记忆里 。 这时的父亲 ， 也会从他胡子拉碴的嘴里吼出一串古老而带着下里巴息的歌谣 ， 伴着清脆的响鞭 ， 将生活的苦难和艰辛远远地抛在身后 。 父亲高亢激昂的乡间小调 ， 把对未来生活的希冀和向往演绎得淋漓尽致 。 只有此时 ， 父亲饱经风霜的脸上才会露出甜美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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