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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护理员收入低流动大，养老院难招到大学生，留住养老人才先从“钱”入手

进入北京市养老服务机构专职从事养老服务工作的大学、高职高专毕业生 ， 可获最高6万元入职奖励；在养老机构护理岗位上从事一线护理工作的养老护理员 ， 每人每月可获1000元奖励津贴……
由北京市民政局发布的《北京市养老服务人才培养培训实施办法》（征求意见稿） ， 刚刚结束了面向社会的意见征集工作 ， 其中数条明确的经济鼓励手段令人期待 。 研究者希望 ， 以此尽力改变“校方积极办学 ， 年轻人没兴趣”“工作不愁找 ， 待遇却缺乏吸引力”等理想和现实间的落差 。
关注|护理员收入低流动大，养老院难招到大学生，留住养老人才先从“钱”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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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 宋溪待遇低从业者多是苦孩子出身“我们这儿的老人 ， 不少都行动不便 ， 护理起来强度大、难度高 。 帮老人上厕所是常事 ， 所以很多人工作一段时间就做不下去了 。 ”晓芳在北京一家养老院担任护理员已有5年多了 ， 虽然刚过四十 ， 也已经成了整个养老院一线护理人员中资格最老的“大姐” 。
像晓芳这样的一线普通护理员 ， 工资也就是四五千元的水平 。 好在食宿都由公司解决 ， 每月还能攒下一点钱 ， 但生活压力依然很大 。 养老护理员工作琐碎 ， 都是照顾老人的吃喝拉撒 ， 家里条件好的孩子几乎不会来应聘 ， 更不会坚持干下去 。 多数从业者都是“苦孩子”出身 。
遇到特殊时期 ， 养老护理员同样难以摆脱影响 。 晓芳所在的养老院实力较强 ， 整个疫情期间还能够保证工资的正常发放 。 但在其他养老机构工作的朋友都遭遇了降薪 ， 有的甚至是连续半年的停薪留职 ， “干吃不挣 ， 真的扛不住 。 ”
对于《办法》中提及的每月1000元一线养老护理服务奖励津贴 ， 晓芳十分期待 。 至于补贴如何发放 ， 晓芳也提出了自己的盼望——审核后直接发放到个人工资账户 。 “我们公司应该不会扣我们的钱 ， 但有些公司就很难说了 。 ”
招人难养老院数年未收科班生而在补贴之外 ， 晓芳坦言一线护理人员更期待社会上的理解与尊重 。 养老行业还没有成熟的模式 ， 职业美誉度、从业者的幸福感和获得感都很低 。 “做养老工作不是很被大多数人看好 ， 大家都觉得这个工作不体面 。 哪怕工资更低些 ， 有的人也宁愿选择其他职业 。 ”
采访人员了解到 ， 其实早在2017年1月 ， 北京市民政局曾经发布《关于加强养老服务人才队伍建设的意见》 。 当时即提出大学毕业生从事养老护理工作将获得入职补贴 ， 对于非京籍养老服务人才 ， 将实施积分落户优待政策 ， 年老后优先入住养老机构 。 获得技师及以上职业资格证书的 ， 可按相关规定申请建立“国家技能大师工作室”或“北京市首席技师工作室”等一系列养老服务人才优待政策 。
但三年多过去了 ， 在晓芳日常感受中 ， 这些优待政策似乎“并没有增加我们行业的吸引力 。 ”晓芳说 ， 整个一线养老护理员中 ， 几乎没有科班毕业的 ， “这几年养老院招来的新人 ， 从业前没有学过护理知识 ， 也没有技能基础 ， 多数都是工作后由公司进行培训 ， 自己在实践中逐渐摸索总结的 。 ”
事实上 ， 晓芳工作的养老院这些年也跟不少开设养老护理专业的学校对接过 ， 但这些“科班出身”的年轻人实习过后 ， 均无法坚持下去 ， 可以说养老院还没有接收到一个真正来自养老护理专业的毕业生 。 “学养老护理专业的不干养老护理工作 ， 进入养老行业、从事养老护理工作的 ， 都没有学过养老护理专业” ， 形成了养老行业的怪现状 。
反差大办学热难掩人才供应少作为养老人才培养培训领域的专家 ， 北京社会管理职业学院乐龄研究院院长杨根来告诉采访人员 ， 截至2018年底 ， 全国从事养老照料工作的职工与照护对象比例为1比12 ， 北京这一比例略低 ， 程度稍好 。 但基本情况大同小异——人才数量缺口严重、不能满足首都日益旺盛的养老服务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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