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奉佛太过,出言狂妄——韩愈
宪宗读了韩愈的谏迎佛骨表,顿时气得脸色发紫,火冒三丈,连喊:韩愈狂妄!韩愈狂妄!次日早朝,他当着大臣们面前,把韩愈的疏书往地上一掷,对大臣们说:韩愈胆敢如此狂妄!暗示要杀他的头。
满朝文武无不大吃一惊,大家一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正在紧急关头,宰相裴度慌忙出班进奏,说韩愈违抗皇上意旨,犯了大罪,但念他还是出于忠恳,望圣上给予宽大处理,今后才有人进奉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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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宰相崔群也出来求情,说韩愈为人耿直,众所尽知,曾多次因奏议被贬官职,此次仍冒死进谏,实在出于忠心,乞陛下仿效太宗赦免魏徵死罪的祖例,给予宽宥。
经两位宰相出面求情,宪宗怒火有所收敛。经过一番沉吟,才表示:韩愈说奉佛太过,尚可宽容,但他竟敢言汉明帝事佛寿短,说出这样不吉祥的话,他身为臣子,如此狂妄,不能赦罪。此时,许多王亲大臣也纷纷出来求请宽宥。
宪宗终于决定免韩愈死罪,但必须赶出京城,远贬到南疆蛮夷的岭南道潮州府任刺史,低头思过,戴罪立功。这天正是唐宪宗元和十四年(819)农历正月十四日。
宣布贬官那天,就像当年贬阳山一样,朝廷中使即日来到韩家,逼着他立刻离开京城,上道赴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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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数日,家中大小也被迫离京赴潮,年仅12岁、卧病在床的小女儿韩挐也不能幸免。因为病重不能走路,只好用轿子抬着上道。来到商南山区,挐女病体不支,便死在路旁的驿馆里。没有棺木殓尸,只好用几条树皮和一些野藤绑捆着,埋在层峰驿道南山下。
此时韩愈也在道途中,他们前后联系不上。
次年,即元和十五年(820)九月,韩愈被调袁州(今江西省宜春市),后再由袁州调回京城,路过商南层峰驿馆时,特意来看挐女坟墓。他回到驿馆,在驿梁上写下:
自刑部侍郎以罪贬潮州刺史,乘驿赴任,其后家也谴逐。小女道死,殡之层峰驿旁下山。蒙恩还朝,过其墓留题驿梁:
【 狂妄|奉佛太过,出言狂妄——韩愈】数条藤束木皮棺,草殡荒山白骨寒。惊恐入心身已病,扶舁沿路众知难。绕坟不暇号三币,设祭唯闻饭一盘。致汝无辜由我罪,百年惭痛泪阑干。
韩愈悲痛而且深深自咎:如果不是他的牵连,小女不致死于道旁,女儿是无辜的受害者。
挐女丧世之后第五个年头,也即韩愈逝世前一年的唐穆宗长庆三年(823)十一月,韩愈在京城任京兆尹时,才为挐女设祭,并写了《祭女挐女文》:
维年月日,阿爹阿八使汝妳以清酒时果庶羞之奠,祭于第四小娘子挐子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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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昔汝疾极,值吾南逐。苍黄分散,使汝惊忧。我视汝颜,心知死隔。汝视我面,悲不能啼。我既南行,家亦随谴。扶汝上舆,走朝至暮。天雪冰寒,伤汝羸肌。撼顿险阻,不得少息。不能饮食,又使渴饥。死于穷山,实非其命。不免水火,父母之罪。使汝至此,岂不缘我!
草葬路隅,棺非其棺;既瘞遂行,谁守谁瞻?魂单骨寒,无所托依。人谁不死,于汝即冤。我归自南,乃临哭汝。汝目汝面,在吾眼傍;汝心汝意,宛宛可忘!
读此祭文,催人泪下。
【来源:热度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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