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三峡的经济账,应该这么算( 二 )


距1954年水位仅0.98米 , 距1998年水位极值仅0.66米 。但是 , 正如这位答主所感叹的 ,今年的武汉 , 没有全国驰援 , 没有城区划船 , 没有解放军子弟兵上堤 , 没有钢管、沙袋、彩条布 , 没有悲壮的血肉长城…… 今天 , 武汉市自己就有信心搞定 。
汉口站本次洪峰 及历史极值水位示意图 二 信心来自哪里? 答案之一 , 三峡大坝 。2020年7月12日14时 , 三峡水库入库流量为每秒33500立方米 , 出库流量为每秒19000立方米 , 标志着三峡水库每秒拦蓄洪水14500立方米 , 水库水位由此上涨至151.48米 , 较防汛控制水位上涨了6.48米 。这意味着三峡发挥应有拦蓄作用 , 降低了极值水位约0.5米 。如果没有三峡拦蓄部分上游川江来水 , 把三峡这削减掉的平均每秒1.5万方流量 , 叠加在洪峰过境的5.64万方流量之上 , 长江干流流量将达到7.14万方 。武汉的过境洪峰将赶上1999年的7.11万方、29.11米 , 直逼1998年的7.23万方、29.43米 。(武汉地区的确切水文记录从1865年开始 , 此前的1849、1860年洪水为回溯调查值) 然而 ,互联网上仍时常有人质疑以三峡为代表的水利工程项目的经济价值和必要性 , 批判其对生态和人文景观的破坏。 这也见怪不怪了 , 每年到了洪水期 , 三峡大坝都要被拿出来造谣一番 。不少人就跟着这种思路 , 拿市值超过4000亿元的长江电力(600900)的“现金奶牛”属性 , 来说明三峡的经济价值 。这种观点当然不能说不对 ,但笔者认为 , 算纯经济帐之前 , 更应该算一算安全帐。清华大学的王亚华和胡鞍钢在《中国水利之路:回顾与展望》一文中 , 将水利发展需求划分为三个层次 , “安全性需求”、“经济性需求”和“舒适性需求” 。
“安全性需求”是基本的生存性需求 , 特别是维护生命和财产安全的需要 , 可以说是一切经济发展的基础 。
1972年11月 , 周总理听取葛洲坝工程汇报时说 , “解放后20年 , 我关心两件事 , 一个水利 , 一个上天(指‘两弹一星’)” 。恰好安全性的层次上 , 水利工程和原子弹是统一的 , 两者一内一外 , 都是中华民族的生存必需品 , 其价值是无法请账房先生“算小账”的 。举例来说 , 上文提到的1954年 , 长江中下游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5省123个县市受灾 , 涉及人口1888余万 , 直接经济损失近100亿元 , 占当年GDP 859.82亿元(国家统计局数据)的 11.63% 。灾后疾病流行 , 仅洞庭湖区死亡达3万余人 。 由于洪涝淹没地区积水时间长 , 房屋大量倒塌 , 庄稼大部分绝收 , 灾后数年才完全恢复 。54年洪涝受灾区地图 看一下1954年长江流域受灾地区图 , 我们无法想象 , 如果今天发生一个击穿社会应对能力的洪涝灾害 , 对中国的经济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如果用最机械的办法 , 以 直接经济损失占全国GDP的11% 粗略估计 , 则以今天近93.7万亿元的经济体量 , 将产生 10万亿元规模的损失, 间接经济损失方面 , 更是无底洞 。中国通过连年持续不断的水利建设投入 , 逐渐起到了为社会经济生产“买保险”的作用 , 长期看 , 使洪涝灾害造成的损失(占比)出现明显的下降趋势 。洪涝经济损失占GDP比重逐年降低 1998年全流域特大洪水 , 由南向北推进 , 在两到三个流域同时进行 。 初期珠江、长江、淮河三个流域同时受灾 。 之后灾情逐步向北推移 , 长江、淮河、黄河同时都有较大的灾情发生 , 而最后黄河、辽河、松花江继续同时泛滥 。 当年 , 各地申报的 最终直接损失达到2500亿元 , 占当年GDP比重约3%。2016年 , 长江流域发生1998年以来最大洪水 , 长江干流监利以下河段以及洞庭湖、鄱阳湖流域超警戒线水位历时8-29天;太湖流域发生历史第二高水位的领域性特大洪水 , 淮河流域南系发生1996年以来最大洪水 。 这一年 , 洪灾带来的 经济损失在GDP中占比继续下降 , 为0.49%。应急管理部22日晚间发布的数据显示 , 主汛期(6月1日)以来洪涝灾害造成江西、安徽、湖北、湖南、广西、贵州、广东、重庆、四川等27省(区、市)4552.3万人次受灾 , 142人死亡失踪 , 3.5万间房屋倒塌 , 直接经济损失1160.5亿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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