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山苗村的十年之变

7月5日6点半钟 , 云南红河州屏边县永胜村 。 天边刚刚露出微曦 , 村小的起床音乐在山间响起 。

54岁的永胜村党总支书记杨国林细心地把一捆捆芭蕉叶切碎 , 再拌上玉米面 , 去喂自家的4头牛 。


一个高山苗村的十年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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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 杨国林在切牛草 。 新京报采访人员 周怀宗 摄

杨国林家是一栋2层的砖房 , 屋顶吊脚 , 保留着苗族建筑的风格 , 墙面和柱子上的红砖裸露在外 , 有些已经磨损了 。 就在他家的旁边 , 几栋崭新的小楼依次矗立 , 青瓦黄墙 , 巨大的落地窗上有传统的木格 , 水泥钢筋的房屋上 , 又搭建起苗式的吊脚楼 。

“7年前 , 我家的房子是全村最好的 , 现在 , 我家的房子是全村最差的 。 ”杨国林坐在院子里 , 捧起水烟筒 , 他的妻子则在厨房里准备早饭 , 白米饭 , 地里摘的新鲜蔬菜、一小块腊肉、山上捡来的菌子 , 组成了他们一家四口的早餐 。

作为大山深处的一个苗族村寨 , 2000多村民散居在海拔1500米以上的群山中 。 10年前 , 这里还过着原始而闭塞的农耕生活 , 人们在陡峭的坡地上刀耕火种 , 人均年收入1600多元 。

10年之间 , 这里通过外出务工和种植经济作物 , 踏上了摆脱贫困之路 。 去年人均年收入已经达到6000元 , 超出了脱贫的标准 。

有人踏出群山 , 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 也有人回归故乡 , 振兴家园 。 对于他们来说 , 脱贫不仅仅甩掉了穷帽子 , 更是一次人生的改变 , 一次追逐现代化的负重爬坡之旅 。

“猪屎村”的“幸福”

永胜村是一个纯苗寨 , 全村下辖7个自然村 , 12个村民小组 , 村委会所在的自然村叫“母租白” 。

母租白是一个“彝语”译名 , 意为“太阳最晚落山”的地方 。 百年前 , 这里还是彝族聚居地 , 后来彝族村民迁徙 , 杨国林他们的祖先便在这里落脚 , 原来的名字被保留了下来 。

过去数十年 , 这个大山中的苗寨似乎一直遗落在时代的洪流之外 , 村民们延续着传统的农耕生活 , 在陡峭的山坡上种玉米 , 在河沟里种稻子 。 山地贫瘠 , 庄稼的产量不足外面的一半 , 玉米丰产时 , 亩产不过300-400斤 , 年景不好 , 可能颗粒无收 。 村里每年有三成的村民 , 要靠政府发放的救济粮度日 。

杨国林就出生在母租白 , 他告诉采访人员 , 那时候 , 一家人住在土房中 , 一年到头 , 粮食都很紧张 , 养一头猪 , 过年杀了 , 卖几个钱 , 就觉得是最“美好”的生活了 。


一个高山苗村的十年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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