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戴瑶琴:生活的善意与女性情谊——“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二 )
“我”的故事和女朋友们的故事叠合在一起 , 时空统一 , 即都在当下、都在香港 。 女性因价值观的不同 , 会在互相倾诉中实现组合与离散 。 《读书会》适时翻开中产阶层女性的华丽背后 , “简·爱”的出现是一次巧妙的反讽:“你以为我穷 , 低微 , 不漂亮 , 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 我和你一样有灵魂 , 有一颗完整的心!”她们在热烈谈论着丈夫升迁、房价飞涨、佣人离心 , 期间点缀着朗诵“简·爱”这一段对平等的经典诉求 。 她们不需要简 , 只需要一位强大富有的罗切斯特;她们不需要书籍 , 而需要在沟通中更加坚定对物质的匍匐 。 《野餐会》和《同乡会》提供另一种形式的女性社交 , 参加者依旧迫切地显示家庭美好及事业成功 , 空虚就在言语漏洞和行为矛盾中张牙舞爪 。 不仅是赵太太、钱太太 , 每一位参加者都是好演员 , 太太们一齐仰望天空 , 为陆续飞过的滑翔伞雀跃 , “我”明白哪怕是吕贝卡 , 对自由和感情的理解也与“我”不同 , 她们需要制造热闹和团结 , 而“我”只为葛蕾斯从地铁闸门递出的自制月饼而心碎 , 那里面没有虚情假意 。
《油麻地》里“新移民女性”阿珍、阿芳的勤勉与坚忍令人心生怜悯 , 都市就像一个动物世界 , 每个女人都信奉达尔文的“适合生存” , 不得不放手一搏 。 小说的精彩不是写悲惨 , 而是处处透露着悲凉 , 对待困境 , 她们只能正面迎击 , 任何的些微迂回皆已失败 。 只有对手 , 没有同伴 , 时刻伸手去碰微渺希望的过程 , 无疑是压迫的、致郁的 。 正如“我”在《华特餐厅》里告诉刘芸 , “我倒是想分一点给你 , 可是我也早被分掉了 , 我都没分给自己 。 ”无论是哪种局面的女性 , 全体被动地迎着燥郁的生活逆流而上 。
路易斯·布努埃尔在电影《白日美人》中刻画中产阶级女性的“失控” , 而蕾拉·斯利马尼的小说《食人魔花园》揭示出现代女性的“瘾” , 这两部跨越了47年的法国作品 , 窥探女性内心的隐秘 , 输出决不可曝光的欲念 。 《如果蘑菇过了夜》和《抽烟的时候买一颗药》在这本《小故事》中显得特别另类 , 将会有相当数量的读者发现它们的不同 , 作品中的“我们”和《白日美人》主人公塞维丽娜一样“双面” , 物质的富足与精神的拘禁 , 相伴而生 , 小说实质是刻画女性的“闷” , 行为和心理竞争性地对其掠夺 。 日常的精致规范化源于对各种自我表达的悉数压制 , “我”因梦境中裸露而产生“羞耻”即基于此 。 周洁茹小说的一大特色恰如罗杰·伊伯特对阿伦·雷乃的“新浪潮”代表作《去年在马里昂巴》的解读:“无论你用多少理论来套它 , 生活本身都无情地步步逼向它自己难以索解的解决 。 乐趣在提问之中 , 答案只不过是某种形式的失败 。 ”
(注:罗杰·伊伯特:《伟大的电影》 , 殷宴、周博群译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 , 第301页 。 )
原载于《现代快报》 2020年7月19日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戴瑶琴:生活的善意与女性情谊——“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戴瑶琴 , 2007年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 , 获文学博士学位 。 现为大连理工大学中文系副教授 , 研究方向是台港暨海外华文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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