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让匈奴人真正体验到战争恐怖的河西之战( 二 )


马邑之谋
所以不算马邑之战,从汉武帝决定收拾匈奴开始,到河西之战以前,大体的歼敌数字应该是3万多人。
但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水分,那就是漠南之战的右贤王部的15000人,应该是游牧骑兵加上老百姓。
还有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河西之战前的这些战役只是杀伤匈奴的数字,这里没有罗列自身的伤亡。龙城之战,李广全军覆没,损兵10000,公孙敖损兵7000,这可就是一万七千汉军骑兵啊。其他战役中,汉军的损失也不小,这里就不赘述了。
按首虏率计功来评价汉武帝这个最高军事统帅,他跟李广一样,也不能封侯。
汉武帝刘彻
对比这个数据,我们就应该知道河西之战的战果到底应该有多辉煌了。
从数据的对比中,我们也应该体会到汉武帝在河西之战后会是一个什么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把河西之战的战果统计进来,按照军功计分,汉武帝可以封侯了。
为什么汉武帝始终不给李广封侯?你就说你李广给我折腾死多少精锐骑兵吧?龙城一战这一万精锐骑兵,你得打多少仗才能找补回来。
为什么汉武帝那么喜欢霍去病?别说能不能拿下河西之地,这个首虏数字就已经足够了。
汉武帝也是要面子的。天天力排众议、喊着打匈奴,结果打到最后就没有一次漂亮仗。但河西之战后,汉武帝就可以理直气壮、扬眉吐气地对满朝大臣使劲嘚瑟了。
汉武帝刘彻
所以说,河西之战对汉帝国、对汉武帝以及对他跟匈奴开战的战略决策,都是意义重大的。但是对于匈奴人可就惨了,因为以前的匈奴骑兵可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的确是嫁妇无颜色,因为新郎官已都被骠骑将军给宰了。
河西之战打苦了匈奴百姓
从秦始皇到汉武帝,汉匈之间的战争几乎就没怎么停止过。即便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也会有小规模的局部战斗。
在奉行和亲政策的文景之时,担任上谷太守的李广仍旧是每日与匈奴鏖战。
而公元前141年则更是激烈。当年,匈奴来犯,汉帝国北疆多郡被破,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战火一度烧到咸阳原上的甘泉宫。
可见,汉匈之间的战争从来就没停过,只不过是大打还是小打的问题。
那么,为什么匈奴人对河西之战这么记忆犹新而悲歌一首呢?
原因就是河西之战在战场外波及到了大量匈奴百姓的生产生活以及家庭幸福。
农业文明在与游牧民族的战争中,一般都是吃亏的。这是由农业文明的生产生活形态所决定的。
农业文明是固定居住的,要么是村落、要么是城池。一旦战火爆发,要么死守被杀,要么流离失所。
所以,农业文明的老百姓是最不愿意打仗的。他们能够真心体验到战争的恐惧和痛苦。
而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则不然,这里打仗,那就换个地方。留下青壮骑兵作战就可以了,打得过,大家再回来;打不过,那就一起跑。
所以,汉军进攻匈奴的主要矛盾不是正面作战,而是找到匈奴主力。
但是两次河西之战,霍去病都寻得了匈奴主力,开展了两次大规模的战略决战。
汉朝铁骑
这是为什么?
骠骑将军长途迂回以及闪电作战的精妙战法是一个因素。
但更主要的是匈奴人不想跑,他们就是要守住河西之地。
因为河西之地太重要。这里处处是马场、处处有水草,它不止是匈奴人游牧之地,还是匈奴人的驻牧之地。
在第一次河西之战时,霍去病的一万骑兵渡过狐奴水,六天时间转战千里,马踏匈奴五王国、迫降一众部落小王。
也就是在河西草原上,想打谁就打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而这些神佛为啥不跑?因为他们不想跑,宁可向霍去病投降,也不跑。
这个时候,游牧民族的匈奴百姓就成为农业文明的汉帝国边民,切身体验到了汉军铁骑的残酷和凶猛,也体验到了战争的恐怖和痛苦。
匈奴人最不愿意的就是春夏作战,他们一般会选择秋高马肥之时与汉军作战。
秋季时节,战马已经进入乏情期,一般不再进行交配;刚刚经历水草丰美的夏天,吃饱了、喝足了,所以也就能跑得更快、跑得更远。
草原马群
但是,两次河西之战的时间选择上就是这么刁钻,第一次是春天、第二次是夏天。此时正是牲畜发情交配时节。这个时候打仗会错过这个重要的繁衍节点。还有,此时也是很多牲畜怀孕临产的阶段,而战火燃起,母畜堕胎的损失可是太大了。
牲畜是游牧民族最可宝贵的财产,这是他们的金钱和粮食。如果没有足够多的牲畜繁衍,游牧的匈奴百姓就会缺衣少食,就会饿死或冻死。
汉兵深入穷追二十余年,匈奴孕重堕殰,罢极苦之。
说得就是汉军燃起战火,导致逃跑的匈奴牲畜大量堕胎,匈奴人苦不堪言。
此一句“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就不是简单的“为赋新词强说愁”,而是实实在在的痛苦写照。
而刚刚经历冬天的匈奴战马,正是马瘦毛长之时,跑不快、跑不远。所以,与汉军作战的难度系数和痛苦指数,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最不想打仗的时候,又不得不打,而且面对的是最精锐的汉军骑兵和最勇猛的汉军将领。所以,也就造成了数万人的损失。
匈奴战士也有家,河西之地的匈奴家庭中谁没有一个儿子或一个丈夫为单于卖命。家里死了人,又有谁不悲哀。而所造成的损失,不是由匈奴单于卖单,而是由众多匈奴部落家庭卖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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