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当家|一日囚:我迷失在“似曾相识”中( 三 )


对我来说 , 对最后一个对既视感的解释感到怀疑并不是件难事 , 但是这些边缘化的理论证实了既视感几乎没有受到主流科学的关注 。 直到现在 , 在艾米莉·布瓦科(mile Boirac)创造这个短语几乎150年之后 , 才有像克里斯·穆林这样的研究者开始了解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被神经科学家里德·蒙塔古(Read Montague)称作“湿了的电脑”这样的大脑中的系统错误 。
海马体是个看上去很漂亮的东西 。 哺乳动物的大脑有着两个海马体结构 , 它们对称地位于大脑底部 。 “海马体”一词来源于希腊语的海马 , 因海马体的结构与海马长长的鼻子环绕纠缠在自己精致的尾巴的样子有着相似之处 。 直到在过去的四十年中 , 我们才刚刚开始了解这种精巧的结构是做什么的 。
科学家曾经以为记忆被整洁地排列在一个地方 , 就像归档在案的文件一样 。 这个共鸣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早期 , 被认知科学家恩德尔·托尔文(Endel Tulving)教授推翻了 。 他提出的理论是 , 记忆可以分为两类 。
被托尔文称作“语义记忆”的是一些和人格无关的基本事实 , 它们独立于个人经历 。 同时 , “情景记忆”则是由人生事件或经历组成的 。 “天然历史博物馆位于伦敦”这一事实属于语义记忆 , 而“我曾在11岁时跟随学校旅行参观过那里”则属于情景记忆 。
得益于神经影像学的提高 , 托尔文发现 , 情景记忆是在大脑的不同位置以小块信息的形式产生 , 然后被重新组合成的一个连贯整体 。 他觉得这个过程恰似重新经历一遍这些情景记忆 。 “回忆的过程 , ”他在1983年说 , “是精神上的时间旅行 , 有点像重新体会一遍过去发生的事情 。 ”
海马体及其周边区域产生了很多记忆信号 , 这代表海马体是大脑的图书管理员 , 负责接收已经被颞叶处理过的信息 , 随后再将它们分类、索引并归档成情景记忆 。 就像图书管理员可能根据种别或作者将书分类一样 , 海马体将记忆按照它们之间的共同特征分类 。 它可能会根据类比或认识程度分类 , 比如说将所有关于参观不同博物馆的记忆归于一处 。 这些共同之处随后被用来将情景记忆的组成部分连接起来 , 以便将来检索 。
有既视感经历的癫痫患者脑中的发病区域经常与记忆相关 , 这并不是偶合 。 颞叶癫痫对情景记忆的影响比其对语义记忆的影响更大这一点也并不令人意外 。 我自己的癫痫在颞叶发生发火 , 这个区域位于耳后的大脑皮层 , 主要负责处理传入的感官信息 。
艾伦·S·布朗教授(Alan S Brown)在《既视感体验》(The Déjà Vu Experience)一书中为既视感提供了30种不同的解释 。 他表示 , 其中的任意一种情况的发生都可能足以导致一个人经历既视感 。 除了像癫痫这样的生物功能障碍之外 , 布朗写道 , 压力或疲惫也会导致既视感 。
我的既视感体验开始于我接受大脑手术后漫长的恢复期 。 那时 , 我几乎每天宅在家里 , 在各种半清醒状态下进进出出 , 也就是在服用阿片类药物、睡觉和看老电影之间反复 。 接受过多的感官信息或者太过放松以至于昏昏沉沉 , 这些恢复期的朦胧状态或许让我更轻易受既视感的影响 。 不外我的情况显然不同寻常 。
既视感的相关研究
布朗同时是分裂知觉理论(divided perception theory)的支持者 。 分裂知觉于20世纪30年代被爱德华·布拉德福德·蒂奇纳博士(Edward Bradford Titchener)所提出 , 指的是大脑对周围环境不够留意的时候 。 蒂奇纳举例 , 这就比如一个人正在穿过繁华的街道时 , 却被商店橱窗所分散了注意力一样 。 “当你过马路的时候 , ”他写道 , “你会觉得:‘为什么 , 我刚刚穿过了那条路’;你的神经系统将单一的经历里分成了两个阶段 , 而后一个阶段被视作前一个的重复 。 ”
在上个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 , 这个理论作为一个引起既视感的公道解释被接受 。 另一个常见的解释由一名在波士顿退伍军人病院工作的医生提出 。 1963年 , 罗伯特·艾弗隆(Robert Efron)指出 , 既视感可能是因为一种处理错误造成的:他相信 , 大脑通过颞叶来同化发生过的事情 , 并为其标记时间 , 这样就能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发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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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插图

-John Gribben at Kiosk(mosaic)-
艾弗隆以为 , 既视感就是由于看见事情发生和为其标记时间之间有着滞后:假如在这个过程上花了太多时间 , 大脑就会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过了 。
不外艾伦·布朗和克里斯·穆林都以为 , 更有可能导致既视感的原因 , 实在是海马体标记记忆的方式是根据记忆的认识程度交叉引用 。
“我觉得 , 是大脑负责评估记忆认识程度的区域的自发流动诱发了每次癫痫发生发火时伴随着的既视感 , ”布朗说 , “应该是海马体四周的区域 , 特别是在大脑的右侧 。 ”我脑子里柠檬外形的浮泛恰恰就是在那个位置 。
在杜克大学心理和神经科学系 , 艾伦·布朗(Alan Brown)和伊丽莎白·马尔什(Elizabeth Marsh)设计了一个实验来测试布朗的理论 , 即海马体在分类记忆时发生的错误导致了既视感 。 在这个实验的开始 , 马尔什和布朗将各自校园里各种地点的照片——宿舍、藏书楼、教室——简要地展示给在他们学校的学生们(他们都来自杜克大学以及位于达拉斯的南方卫理公会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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