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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鹤城故事】鹤城冰雪的味道/王彩兰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鹤城故事】鹤城冰雪的味道/王彩兰
鹤城故事
冰雪|【鹤城故事】鹤城冰雪的味道/王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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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是没有味道的 ， 看了劳动湖上冰雪雕塑 ， 才知道又一个我们城市的冰雪节又来了 ， 于是 ， 我嗅到了年的味道 。
去年最后一场雪飘来的时候 ， 我刚刚从哈尔滨回来 。 走下列车的那一刻 ， 我感到那晶莹的雪花贴到脸上 ， 亲切而温暖 ， 带着淡淡的香味 ， 这是只有自己城市、自己家才有的味道 。 当时就想 ， 同样的城市 ， 同样的雪花 ， 哈尔滨的雪怎么就那样让我厌烦 ， 尤其是哈尔滨的街道 ， 地上的雪是黑色的 ， 像是被人踩踏的破抹布 。 行进在自己城市 ， 就算是冰滑的街道上 ， 脚一踏上去 ， 心就踏实了 ， 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城市 ， 自己的家 。
生活在齐齐哈尔几十年 ， 在雪花飞舞中我们长大了 。 童年的冰雪留在记忆中的味道是甜的 ， 好多人都能讲出与冰雪有关的甜美故事 。 过年了 ， 吃过年夜饭 ， 每家都能端出一盘冻柿子、冻梨 ， 伙伴们总是提着灯笼 ， 互相串门拜年后 ， 举着冰糖葫芦 ， 嬉戏打闹 ， 直到大人喊着回家睡觉 ， 才恋恋不舍而去 ， 留在雪地上的是深深浅浅的脚印……
成为新娘的那天 ， 也是个雪花飘舞的日子 ， 飞舞的雪花如轻扬满天 。 当我被老公从北京吉普车搀扶下来 ， 幸福的笑容带着不舍 ， 脸上的胭脂融进了雪花 ， 同事说 ， 你那天好妩媚啊 ， 红红的头花上 ， 挂满了雪花 ， 红红的软缎棉袄 ， 沾上了雪花……被幸福包围的日子里 ， 我品尝到了冰雪的甜蜜 。
女儿出生的头一天 ， 突然就有了临产的前兆 ， 我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 告诉老公快点给我下面条、卧鸡蛋 。 走出楼道的瞬间 ， 雪花就飞到脸庞 ， 我执意自己蹒跚走到医院 。 第二天清晨 ， 伴随着女儿第一声啼哭 ， 我透过薄薄的冰窗花 ， 看见了朝霞 ， 心被一个叫做幸福的东西拥抱着 。
身处尘世总有飘在江湖的味道 ， 无法掌控的东西太多 。 当经历漫过生命的尺度时 ， 不知道该怎样诠释生命的含义 。 成人了 ， 感觉这冰雪中总是少了甜味 ， 伴之而来的是酸苦和辣的味道 。 单位不景气的那些年 ， 我顶着呼啸的北风和冒烟大雪 ， 给酒店送货 ， 冰雪打在脸上、眼睛里 ， 打得鼻子酸了 。 进了家门 ， 数钱的时候 ， 心里却是甜的 。
人到中年 ， 总是被一些事情缠绕纠结着 。 今冬的雪突然大了起来 ， 一场一场雪下着 ， 不知疲倦 ， 走在街路上 ， 忽然就惆怅了 。 一个人望着飞雪 ， 想起母亲离开的那天 ， 竟然也是雪天 。 至今不明白母亲怎么有那样的胆量去求一个“死”字？她那时重病缠身 ， 自己心脏出了问题 ， 瞒着我们 ， 直到挺不过了才告诉我们 ， 其实她是怕老在大姐家才提出住院的 。 最后她和我说 ， 我的两个心愿都完成了 ， 一个是死在你爸前头 ， 不拖累你们；一个是死在心脏病上 ， 不遭罪……那一刻 ， 我从母亲脸上读出了“坚强” ， 北方女人的坚定和刚强 。
那天路过第二医院 ， 想起母亲27年前的夜晚就是奔跑在这条街上 。 接到大姐要做剖腹产手术的消息 ， 那时没有出租车 ， 她一路跑了10里 ， 推开医院门 ， 护士吓了一跳 ， 母亲全身的汗变成了霜 ， 眉毛、头发上结出了冰溜子 ， 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冰雪人” ， 至今我仍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让我们承受不了爱 。
特别喜欢一首《北风吹》的曲子 ， 多次把它作为我博客背景音乐 。 欢快而温暖的曲调 ， 总是把我带冰雪世界 。 那天不经意间走进位于劳动桥东边的“鹤城画廊” ， 那里艺术环境感染着我 ， 我穿上她们的花棉袄 ， 相互拍照 。 上传到博客上 ， 配上《北风吹》 ， 我忽然泪眼婆娑 ， 尤其是那张站在门口 ， 旁边是红辣椒和冰窗花的照片 ， 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 当时我在那天博客的标题上写出“我从民国走来” 。 迷蒙中 ， 我好似那里的女子 ， 肯定是女子 。 透过窗上的冰花 ， 我分明看见自己 ， 从那个年代款款而来 ， 恍惚的眼睛含着浅浅的泪花......那一刻的心情和着冰雪 ， 酸甜苦辣一起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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