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黄河岸边是吾乡

黄河|黄河岸边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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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庄新区资料图片
□曾鸣
??楔子
“渡过黄河雾气腾腾 , 贯台好似北京 , 大王爷庙前像龙亭 , 码头犹如校场点兵……”
一曲流传久远的童谣 , 将黄河岸边的贯台村与大城市比肩 , 足见这个小村庄的繁华过往 。 过去 , 贯台村是一个渡口 , 在附近一带声名显赫 。 曾经一度辉煌 , 如今陷入落寞 。
沿着村里的小路向南边走个百十米 , 浅浅的黄河水就漫上了脚踝 。
微风吹起阵阵涟漪 , 如今 , 眼前的这条河 , 平静地拂过岸边的碎石堆 , 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
在封丘县李庄镇 , 连同贯台村在内 , 有18个位于黄河大堤以南的老村庄 , 是典型的黄河滩区村落 。 自2015年起 , 它们陆续告别这里 , 迁入大堤北侧 。
而那些古老的村落或即将复垦 , 或仅余残垣断壁 , 以一种沉默的姿态屹立原地 , 诉说着一段将被历史尘封的记忆 。
李庄的新故事 , 就从这片回忆说起 。
第一章
人与河的纠缠
《尔雅·释水》有云:“江、河、淮、济 , 为四渎 。 四渎者 , 发源注海者也 。 ”“渎” , 因为其汪洋恣肆而受人敬畏 , 因为其独流入海而受人尊重 。 “四渎”之一的河 , 即为黄河 。
“几”字形的黄河 , 最后一个拐弯处是李庄镇 。 李庄镇22个行政村有18个共四万多人口在黄河滩区里生活 。
逐水而居 , 利害相连 。 对于李庄镇来说 , 更多的是宿命般的无奈 。
李庄境内的黄河大堤上 , 矗立着一座“铜瓦厢纪念碑” 。 据记载 , 铜瓦厢初名铜牙城 , 为古代武将驻军的城池 。 它既是相当繁华的黄河渡口和集镇 , 又是险工地段 。 决口前 , 黄色的琉璃瓦 , 贴护着长长的一段堤坝 , 远望如铜墙铁壁金光闪闪 , 故得俗名“铜瓦厢” 。
黄河悠悠西来 , 到这里慢转东南 。 此地东北地形低洼 , 加之以下河道淤积严重 , 史上曾多次由此决溢 , 是典型的豆腐腰河段 。
公元1855年8月1日 , 在几日的风卷狂澜、浪拍危堤之后 , 这段堤防突然溃决 , 一河狂涛由决口倾泻而出 。 至8月中旬 , 堤坝溃垮已扩大到一百七八十丈宽 , 河南兰仪、祥符等地一片汪洋 。 黄河水由东南流向西北 , 复转东北 。 这次洪水 , 让三万多平方公里沦为泽国 , 700万灾民流离失所 。
生死由命 , 是滩区人的生存哲学 。
《贯台集村志》记述 , 当时 , 铜瓦厢险工地段附近的梁家寨、张家寨等30多个村庄被淹 , 群众流离失所 , 到处逃难 。 贯台村当时就接收大量难民 , 现今村民有五分之二都属于难民后代 。 还有一部分难民开始野外生活 , 形成聚集点 。 南边的一个叫前新庄 , 北边的一个叫后新庄 。 后来 , 前新庄、后新庄就成了今天的前辛庄和辛庄 。 两个辛庄的历史 , 是一部含泪的辛酸史 。
如今 , 我们驱车走黄河大堤由西往东 , 到李庄镇的后辛庄 , 会突然发现大堤戛然而止 。 大堤的断头处 , 矗立一块高大石碑 , 上书:铜瓦厢决口处 。
站在大堤断头处 , 抬眼望东 , 铜瓦厢静静地躺在地下 。 目光尽头 , 是一座灰色的黄河浮桥 , 那里就是兰考县的东坝头乡 。 那是1952年毛主席视察黄河的地方 。 毛主席徒步登上大堤 , 站在黄河大拐弯处 , 说:“把黄河的事情办好 。 ”
滩区的土地严重沙漠盐碱化 , 最怕大风天 。 遇到春季大风 , 吃饭时在门口靠一会 , 吃完饭在碗里一刮 , 手指头肚上全是泥 。 早上起床 , 被子都掀不动 , 上面盖了厚厚一层全是沙土 。
汛期更是难以忍受 。 奔涌的黄河水不但肆意蚕食滩地 , 连村庄有时也会被洪水吞噬 。 李庄的老人至今仍然没有忘却那段灰色回忆——1969年 , 临黄河而建的李庄镇姚庄大队部整个坍入黄河之中 。
人类文明最初都诞生于大江大河附近 , 河流与人类命运缠绕交错 , 或喜或悲 , 奏出一曲永恒的交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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