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阳|太焦记忆|修路民兵挖出一具剑齿虎化石 无偿上交国家( 二 )


那个年代 , 政治教育永远是常态 , 就像今天把政治学习摆在第一位一样 。 施工之余 , 民兵团专门请村里的老人给民兵们讲述革命烈士曹更修的征战往事 , 那风云突变的岁月、前赴后继的壮举、催人泪下的烈士事迹 , 无不成为激励众多民兵奋发向上的精神动力 。 广大民兵被曹更修烈士英勇顽强捐躯济难的事迹感染 。
干活更卖力了 , 出渣、拉石头、装卸车、抬石子 , 一样不落 , 样样争先 。

团部不失时机地组织开展了劳动竞赛 , 每周评一次流动红旗 。 一面红旗 , 就是一面镜子 。 在强烈的集体荣誉感面前 , 各连民兵的干劲勃发 , 一上工地 , 基本上就不再休息 , 加足了劲头小跑着施工 , 分配的任务基本上天天超额 , 每次都能夺得流动红旗 。
高高的土崖在日缩月减 , 民兵们的干劲却与日俱增 。
昔阳|太焦记忆|修路民兵挖出一具剑齿虎化石 无偿上交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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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山移崖填路基 , 敢叫荒山换新颜
艰苦环境是锤炼高尚思想品德的不二法宝 。 民兵们在施工场上争当先锋 , 在示范引领上也不乏楷模 。
二营三连民兵段中革 , 这天正在崖下挖土 。 挖着挖着 , 突然段中革创出了一小截带着粉状的骨植 , 他俯下身子仔细察看 , 不像是人骨 。 顺着断若处又挖了一阵 , 竟是一根粗若胳膊、泛着黄色的肽骨 。 段中革继续挖掘 , 不大一阵 , 一具比较完整的骨架呈现在了眼前 。 有民兵喊道:“这是龙骨!段中革走运了 , 竟然挖到了龙骨!”

所谓“龙骨” , 其实就是动物的化石 。 远古时代 , 各种动物被突发的自然灾害瞬间深埋于地下 , 经过几百万年漫长岁月的浸润 , 这些被深埋于地下的远古生命逐渐钙化 , 于是形成了人们口中所谓的“龙骨” 。 “龙骨”能够入药 , 据《本草经百种录》中说:龙骨最粘涩 , 能收敛正气 , 凡心神耗散 , 肠胃滑脱之疾 , 皆能医之 。 且敛正气而不敛邪气 , 所以仲景于伤寒之邪气未尽者亦用之 。
榆社居民有用“龙骨”止鼻血的习惯 , 谁家孩子流鼻血了 , 人们就用刀子在挖到的“龙骨”上削点碎屑 , 让患者用鼻子吸一点 , 血马上就止住了 。 上世纪初 , 榆社县宾城镇潭村有一位乔姓药材商人将这些“龙骨”运往上海等地 , 卖给当地的药店 。 有一天 , 乔老板运至上海的“龙骨”被一位瑞典化石专家安德森看中 。 安德森并未说明化石的珍贵性 , 而是提出“有多少 , 要多少” 。 这具化石的珍贵性不言而喻 。

段中革挖到龙骨的消息不胫而走 。 有人私下里劝段中革:“你把‘龙骨’卖了吧 , 可以赚点零花钱” 。 段中革很清楚 , 这么大的一具化石 , 完全可以卖个好价钱 , 这样冬天就能给家中的父母妻儿添几件衣服 , 再带孩子下几次馆子 , 但他转念一想 , 自己虽然只是民兵 , 却也是一名不穿军装的解放军战士 , 不能有贪图个人私利的想法 。 他没有丝毫犹豫 , 在其他民兵的帮助下 , 将“龙骨”抬到了营部 , 营部迅速派人将“龙骨”送到榆社县文物局 。 经专业人员鉴定 , 这是一具比较完整的剑齿虎化石 。 这具剑齿虎化石 , 至今仍可在榆社化石博物馆看到 , 人们或许不会知道 , 它还曾是一只当年“阻碍”施工的“拦路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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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社县化石博物馆陈列的剑齿虎吞噬鬣狗化石
段中革只是那个年代千千万万老百姓中的一个 。 他们或许不清楚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地下、内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 , 属于国家所有”这条法律 , 但他们知道私利永远要让步于集体、集体好自己才能好这样最简单的道理 , 他们太焦记忆

心中永远有荣誉 , 有信仰 , 有底线 。 他们用自己的一生去践行了自己对国家对民族最真挚的热爱 。 相比于现在一些利用法律打擦边球损公肥私的人 , 足以证明人品高低从来都不由财富地位决定 , 而是来自内心最真实的善良和爱 。
对于段中革这种大公无私的行为 , 榆社县文物局给予了连队一百元奖励 。 一百元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当时施工人员累死累活干一月也才给15元“工资” 。 连队用文物局的奖励给宣传队买回了一批乐器 , 有二胡、笛子、铜铐、铜锣、手风琴等 , 整整三口袋 , 原本比较“寒参”的宣传队得以武装了起来 。
9月 , 正处雨季 。 淅淅沥沥的秋雨 , 不断线地从天幕上向下飘洒 。
每次下雨 , 别的民兵团考虑到安全问题 , 一般会让民兵休雨工 , 介休民兵团则需趁此攀上山崖清理危石 。 挖方后的两侧山崖特别高 , 也特别险 。 刚开凿不久的山体被急雨一淋 , 裸露的石头便都松动了 。 利用雨的特性 , 民兵们就可以不甚费力地将一块块危石排下崖去 。 石头从崖上不断滚落到山沟里 , 发出“咚嚓、咚嚓”的回响 。
时任介休民兵团12连连长的张复达 , 说起当时的排危石的经历 , 显得非常激动:

“排危石非常危险 , 因为都是趁着雨天上崖上作业 , 可以说每块危石都暗藏杀机 , 因为你永远不清楚那块石头会在下一秒掉落 。 一次 , 我领着人到山崖排石 。 雨急崖滑 , 我没有站稳 , 一下子从崖上滑了下去 。 山崖足有五六十米高 , 岩石凸靠着 , 我的脸颊、手背、腿脚被连磕带碰 , 擦破好多处 , 身上的衣服也被石头扯了两道长缝 。 为了鼓舞民兵们的士气 , 我不敢懈怠 , 当场定了定神 , 又强忍着疼痛 , 装作没事般攀上山崖继续指挥民兵们冒雨排险 , 直到将剩余的危石全部清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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