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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高的鱼|王朔：北京十几年才能出一个人精，这十几年孕育出的人精就是阿城


跳高的鱼|王朔：北京十几年才能出一个人精，这十几年孕育出的人精就是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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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都是六便士 ， 只有他抬头看见了月亮 。 "
"20世纪最后一个通才"、"作家中的作家"、"最像孔子的人"、"百科全书式的杂家"、"天下第一聊天高手"……阿城的几乎拥有了所有"顶级"的标签 ， 连向来以辛辣毒舌著名的王朔都对其极其仰慕 ， 为阿城的见识之广阔敬佩不已 。 如今 ， 阿城人不在江湖 ， 江湖中却处处流传着有关于他的传说 。
边沿童年 ， 不边沿的人生
阿城本名钟阿城 ， 出生在1949年的北京 ， 祖籍在重庆江津 ， 父亲钟掂是有名的片子评论家 ， 对美术、文学、戏剧等艺术作品都有独到的见解 ， 阿城就是在这样布满艺术氛围的家庭中长大的 。 年幼的阿城可谓是命途多舛 ， 3岁那年 ， 他得了一场来势汹汹的肺结核 ， 8岁那年 ， 他的父亲由于批评当时的片子工作 ， 被打成"y"派 ， 开除了党籍 ， 下放到农场 ， 治理厕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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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父亲的原因 ， 小小年纪的阿城就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 那时亚非领导人访华 ， 学校里的学生都以能站在长安街迎接为荣 ， 老师拿着一本花名册 ， 从全班四十多个学生中点出三十几个 ， 末了附上一句 ， "没念到名字的回家吧" 。 阿城从来没有站在长安街迎接外宾的机会 ， 每一天 ， 他都要经历漫长的点名环节 。
他问老师 ， 为什么不直接念那些不需要去的学生的名字 ， 让他们直接回家呢？老师近乎冷漠地说："念到的 ， 是有尊严的 。 "言外之意不问可知 。 受同学孤立 ， 不被老师喜欢 ， 在边缘化的特殊对待下 ， 阿城很快就坦然接受了这一事实 ， 他被边缘化了 ， 也因此比其他人拥有了更多的属于自己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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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出来的时间里 ， 阿城都泡在书店、古玩店里 ， 从各种各样的杂书里获得广博的知识 ， 从历史气味浓厚的古玩中感触感染人文的魅力 。 他的自我启蒙就是这样开始的 ， 十二三岁时 ， 他已经遍览罗贯中、曹雪芹、托尔斯泰、雨果、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中外名家的著作 。
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了高一 ， 特别时期的风潮席卷了全国大小中学 ， 当时正在读高一的阿城成为了知青 ， 被下放到山西插队 ， 成为了"老三届" ， 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
一同下放的知青们苦不堪言 ， 阿城却利用这段时间里学起了画画 ， 画够了山西的风光后 ， 他又到内蒙古插队 ， 见到了辽阔的草原 ， 最后在云南建设兵团落户 。 游遍了大半个中国 ， 从北边走到南边 ， 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大大开阔了阿城的眼界 ， 他坚韧地学习各种技能 ， 顽强地观察世俗人生 。
在1979年 ， 他回到北京后 ， 匡助已经平反的父亲撰写《片子美学》 ， 在闲暇时间 ， 父子二人还时常讨论哲学、儒家、禅宗等话题 ， 父亲的远见卓识给了阿城很大的启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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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教父 ， 古意隽永
【跳高的鱼|王朔：北京十几年才能出一个人精，这十几年孕育出的人精就是阿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 ， 文化断层严峻 ， 大多数人的精神旷野一片荒凉 ， 杂草丛生 。 彼时的文坛领袖都是年纪较大的老一辈文人 ， 青年作家阿城就在这样的背景下 ， 凭借1984年的一篇《棋王》异军突起 ， 成为了新时代文人们的启蒙老师之一 。
《棋王》一经问世 ， 就斩下了数个奖项 ， 世人争相购买 ， 一时洛阳纸贵 。 这篇文章 ， 只花费了阿城四天的时间写作 ， 甚至发表出的作品与原稿几乎一字不差 ， 这在文艺圈是极为罕见的 。 即便这样 ， 面对世人的追捧 ， 阿城却有些惶恐 ，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名作者罢了 ， 远远达不到作家的境界 ， 他始终保持着深刻的自省和谦逊 。
阿城的文笔洗练 ， 自成高格 ， 语句简洁明快 ， 生动至极 。 文笔极具古意 ， 文言句式和白话句式穿插天然 ， 叙事平和而有深度 ， 极具感染力 ， 雅俗共赏 。 作品脱俗 ， 阿城的生活格调、为人风范又有一种世俗而异质的"叛才美学" ， 这是只有经历过远超于凡人的生活经验和阅读远见才能拥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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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直言 ， 阿城的文章把他彻底征服了 ， 他想象中的阿城一身的仙风道骨 ， 却透出几分妖气 ， 只能用"巨大的偶像"这个词语来形容 。 黄章晋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 他被阿城文字中的凝练克制折服了 ， 感叹道这是一种了不起的境界 ， 并直言当代大名鼎鼎的作家冯唐、王朔和阿城之间隔着一条没有斑马线的宽广长街 。
当事人王朔向来玩世不恭 ， 毒舌辛辣 ， 但对于这个评论 ， 他不仅没有不快 ， 反而满怀崇敬则赞他的文章是撇开了浮油 ， 只留一汪净水 ， 幸亏阿城把活着视作人生首要大事 ， 否则其他作家就没有活着的空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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