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等待|《小姨多鹤》:一出“借腹生子”,看到两个女性的苦难与伟大( 二 )


在旧社会传统的思想之下 , 生育成为衡量一个女性价值的全部体现 。 在集体无意识的定义中 , 女性也将自己自我物化 , 她们既是时代的受害者 , 亦是趋同者 。
安静的等待|《小姨多鹤》:一出“借腹生子”,看到两个女性的苦难与伟大慈爱善良的张母 , 是极力主张买多鹤生子的人 , 并一步步促成了张俭的妥协 。 小环本是一个受害者 , 却因此成为她的原罪 , 尽管内心不平 , 却暗自认同了婆婆的做法 , 她的退让亦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婚姻 , 看似稳定的婚姻在“生育”面前脆薄如纸 , 她将满腔难以言表的委屈和不满发泄在多鹤身上 , 本身就是弱者对更弱者不自觉的迁怒 。
多鹤靠生育在张家有了自己卑微的一席之地 , 让她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 也正因为生育 , 多鹤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 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制造亲人 , 并在这份血脉的联结中 , 感受到“生”的温暖 。 这是她被动性的主动 , 在有限的选择下“愿意”的自由 。 封建男权语境之下 , 小环与多鹤 , 都是被时代牺牲的女性 , 两个人的隐忍之后 , 是被忽视的、狭窄的女性生存空间 。
安静的等待|《小姨多鹤》:一出“借腹生子”,看到两个女性的苦难与伟大
安静的等待|《小姨多鹤》:一出“借腹生子”,看到两个女性的苦难与伟大无法界定的“善”与“恶”从多鹤的角度而言 , 她出生在关东一个被改名叫“代浪村”的村庄 , 她的父母长辈们从日本顺着西进渡满路线来到这里 , 只知道让他们来种地 , 男人们被应征 , 老人和妇女们留下来垦荒过日子 。 多鹤像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女孩一样成长 , 帮助母亲做家务、照顾弟妹 , 有时去探望住在隔壁村的外公外婆 。 多鹤从没做过一件恶事 , 温驯得像一只纯良的小动物 , 她走近中国人的村庄时 , 小孩子们仇恨地用石头砸她 , 抓捕她的土匪与保安团厌恶地称呼她“日本婆” , 及至被买入张家 , 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都对她抱着一丝本能的反感 。
【安静的等待|《小姨多鹤》:一出“借腹生子”,看到两个女性的苦难与伟大】从张俭的角度来说 , 正因为日本人 , 小环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力 , 才必须忍气吞声地倚仗多鹤生育本属于小环的孩子 。 他是张家的二孩 , 十五岁的大哥在一次去游击队领传单的时候 , 目暏了日本兵的暴行后失踪不见了 , 张家二老为此伤透了心 , 想起来都痛哭不已 。 多鹤的同胞们 , 在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罪行累累 , 张俭眼见过各种折辱与蔑视 , 一点一滴的恨意就像涓流汇入大海 , 在张俭的心中翻涌不息 , 所以他不能够温柔地对待多鹤 , 他刻意无视多鹤的孤苦无依 , 用强硬的态度冷淡地对待她 , 很多的“不能够” , 一次次抑制住他对多鹤的同情与心疼 。 在既对不起小环又对不起良心的煎熬中 , 张俭成为了一个善良的恶人 。
安静的等待|《小姨多鹤》:一出“借腹生子”,看到两个女性的苦难与伟大战争造就了多鹤这样一个复杂的角色 , 对自己故乡的记忆只有火车运来的折叠整齐的紫菜与花布 , 出生的村庄将她框限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圈子里 , 她既不了解没去过的故乡 , 更不明白代浪村之外的世界 ,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活下去”推进着 , 莫名其妙地融入到一个不理解的中国家庭 , 形成了一段微妙的家庭共生关系 , 明明是三个孩子妈妈 , 却只能被喊小姨 , 明明是张俭的妻子 , 却要小心翼翼隐藏身份 。 而本应作为“情敌”的小环 , 却成为多鹤最亲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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