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星|北影节上，32岁的顾晓刚问了66岁的李安这个问题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采访人员 陆芳
8月25日 ， 第十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的电影大师班正式开讲 ， 首位讲课的导演是李安 ， 主题为《东方表达与数字技术》 。 受疫情影响 ， 李安电影大师班的形式为线上+线下 ， 李安在线上分享 ， 线下嘉宾有《春江水暖》的杭州导演顾晓刚和《喊·山》的导演杨子 。
顾晓刚向李安导演提了一个问题：“您30来岁年纪的时候开始拍电影 ， 到您现在这个年纪再来拍电影 ， 您觉得自己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李安回答：“一言难尽 ， 我有一个心情很自豪 ， 我没有改变 ， 我一直在找我纯真的东西 。 ”
今年66岁李安 ， 依旧在“惑”与“不惑”中进行艺术探索 。
1】2D电影的“惑” ， 让他去探索3D世界
近年 ， 李安一直在做电影新技术方面的探索 ， 尤其是在3D数码和高帧方面 。
为何会如此痴迷电影新技术 ， 李安做了回答 。
“（在拍《少年派》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看的东西都不对劲 ， 我相信的东西都在幻灭中 。 所以我等于是在大海里面要找一个岛 ， 必须要创新 ， 必须要和这个科技达成一个协调 ， 必须要用它和观众沟通 ， 把破灭的东西组合起来 。 ”
“我开始了新的探索 ， 进入了新的空间 ， 3D和数码 。 胶片平面的表达 ， 这是我们熟悉的和所依靠的东西 。 我等于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 过去的10年我又拍了两部（《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双子杀手》） 。 后面还有计划 ， 我觉得还在一个初步学习阶段 。 ”
李安认为2D电影和3D电影是两样东西 ， 不能拿来比较 。
“就像苹果和橘子不能比较 。 2D影片大家已经做得非常好 ， 人类有过最好的一个东西就是电影 ， 胶片电影 ， 这个是非常成熟的艺术 。 我觉得数码和3D还在起步 ， 还有很多需要做 ， 它本身还站不稳 ， 还在一个婴儿阶段 。 ”
也正是对3D数码电影的探索 ， 让李安想到了高清高帧拍摄 。
“在数码电影里 ， 我觉得需要看得比较真切 ， 你给观众的信息要比较丰厚一点 ， 因为人在这样的看法里面 ， 他脑子的需要是比较高的 ， 所以我们所有的拍摄方式 ， 还有我们准备的材料 ， 都需要比较丰厚一些 。 ”
经过了《少年派》、《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和《双子杀手》 ， 李安总结了3D数码高帧电影对演员表演的要求 。
“表演方式必须要更精致 ， 更含蓄 ， 不要那么夸张 ， 内心的层次要更丰富 。 他的内心世界、他的冲突 ， 他很多搞不定的内心东西 ， 都要能够一层一层地让他表达出来 ， 还有他在无意识状态透露的捉摸不定的东西 ， 摄影师也会捕捉下来 ， 所以对演员的要求非常非常高 。 ”
2】3D电影的探索 ， 让他遇到了更大的“惑”
总所周知 ， 李安在3D数码高帧电影的探索方面遇到了不少困难 ， 尤其是票房未能有较好的回收 。
李安也坦然表示 ， 自己是在和电影工业斗争 。
“这个电影工业吧 ， 的确是一个固定的形态 ， 要重新非常困难 ， 阻力非常大 。 比如说一个很小的东西为什么不这样做 ， 背后有很大的原因是 ， 要和整个工业界去斗争 。 一个人是扭不过机器的 ，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 所以有时候吃了很多暗亏 ， 很多血泪往肚子里装 。 很难和人家讲为什么走不通 ， 为什么会拍摄变成那个样子 。 有时候不光是艺术和科技的问题 ， 是要和整个工业界、观影文化的斗争 ， 非常困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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