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然|域外小说阅读指南( 二 )
通往文学的小径
张悦然是最令人信赖的域外小说推荐者之一 , 包括麦克尤恩、温特森、安吉拉·卡特等在内的许多域外作家 , 她都是最初的推荐者 。 门罗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那年 , 国内还未大规模翻译她的作品 , 市面上只有两本门罗的出版物 , 一本是她的小说集《逃离》 , 另一本是张悦然出版的杂志书《鲤》 , 其中一期收录了门罗的小说 , 《杰克兰达宾馆》 。
《顿悟的时刻》中所例举的小说 , 几乎都来自域外 。 第一部分中 , 每一个专题的文章中都包含着大量的小说例证 , 卡佛的《大教堂》、安妮·普鲁的《断背山》、耶茨的《革命之路》、乔伊斯的《死者》、特雷弗的《三人行》、吉根的《南极》、威廉斯的《斯通纳》……几乎囊括了当代世界文坛最闪耀的文学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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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之路》电影剧照
在第二部分中 , 张悦然更为详尽地分析了包括村上春树、门罗、波拉尼奥在内的五位作家 。 对于每个作家 , 张悦然都提供了独特的阅读路径 。
在谈论波拉尼奥时 , 她将波拉尼奥与文学巨擘托尔斯泰的小说进行了比照 , 通过对《2666》的详尽解读 , 得出波拉尼奥的写作是在「召唤巨人」的结论 , 试图重新寻回作家的「上帝视角」 。 作为张悦然最为偏爱的作家 , 她用两个篇章探讨了门罗 , 围绕时间在门罗小说中的巨大作用 , 以及她的晚期风格进行了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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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村上春树的评价 , 可以说是这本文论集的最为精彩的部分 。 作家荞麦对这番洞见记忆犹新 。 「所有的『恶人』都只有象征意义 , 而不是真实的敌人 。 这严重降低了他小说的质量 。 当『恶的象征』第一次出现时 , 还令人感到有趣 。 但一再重复这种没有真实压力的战斗时 , 小说也就越来越无聊 。 作者向读者承诺了安全 , 危险全部都是虚假的 。 这番洞察太准确了 。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 这本文学评论集除了试图指导读者如何阅读小说 , 同时也是一部品味极佳的世界文学阅读清单 , 读者可以按图索骥 , 从中挑选出自己喜爱的作家和作品进行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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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曾在小说鉴赏课堂上指出短篇小说的特点 , 「短篇小说要求作者不能像写长篇小说那样写人生的纵剖面 , 而必须写人生的横断面 , 就像是横着锯断一棵树 , 察看年轮可以知道树龄一样 , 短篇小说虽写人生中的一角、一段 , 也就可以窥见整个人生 。 」
小说虽是杜撰的 , 但很多时候 , 我们愿意相信 , 它是一段更为真实的人生 。 它很大程度上浓缩了作家其时甚至一生的经验 。
在《顿悟的时刻》中 , 我们看到 , 张悦然的确是将小说看做是真实人生的片段 , 不断加以揣摩、质询 , 才有这本文论集鞭辟入里的分析 。 那些贴着小说的纹理的不间断的思考 , 填充了我们与小说之间的裂缝 。
这正是这部文论集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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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悟的时刻》
没看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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