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跃辉|荐读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荐读
沟通困境与主体悬浮
文 | 谭凯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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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集《五陵少年》是甫跃辉在《少年游》时期另一面的笔墨小试 , 熟悉《少年游》这一集子的读者甚至会在阅读过程中惊喜地发现一些“老熟人”:金大年、金雨与金雪 , 返乡的母女、“我”和爷爷等 。 他们的故事与《少年游》在八年后遥相呼应 , 不仅补充了甫跃辉初期写作的另一面 , 还为读者进入甫跃辉的小说世界提供了另一把钥匙 ,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 , 使我们得以窥见出走的柳浪镇少年对世界和时代最原初的认识 。
如果按小说集的目录顺序来阅读 , 读者将会拥有饶有趣味的阅读体验:一方面 , 九篇小说的发生背景由彼在的故乡过渡到此在的城市 , 最后结束于一篇以故乡为背景的元小说 。 随着故乡——城市——故乡的背景更迭 , 整部集子也呈现出舒缓-紧张-舒缓的叙事节奏 。 另一方面 , 尽管各篇小说背景相异 , 节奏也有急有缓 , 但始终是同一主题的变化反复 , 并有着相似的美学构思 。
阎晶明认为 , 甫跃辉的写作是为了“寻找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关系要素:沟通 。 探讨这种不可沟通与不可逾越造成的悲剧与悲哀” 。 与《少年游》一样 , “寻求沟通”与“沟通无效”的主题贯串了整部集子 , 甚至成为了甫跃辉的叙述动力 , 只是具体于不同篇目中 , 叙事形式也不尽相同 。 我们不妨将这《五陵少年》视为一支从于同一性与变化性的变奏曲 , 而变奏曲所呈现出来的艺术格调 , 或可以甫跃辉在后记中所说的“激越而茫然”来命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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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生活的时代究竟是怎样的?又该如何与其相处和自处?
这大概是每一位有抱负的作家试图回答的问题 , 或许也是甫跃辉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 这位机敏的“狐狸”选择以中短篇小说创作一点一点地编就答案的网络 , 而《五陵少年》即他“对这世界发出的最初的声音” 。 20世纪30年代 , 雅思贝尔斯将交往与存在的本体论相联系 , 认为交往是一种寓孤独于交往中的“爱的斗争” , 在其中有一种无可比拟的团结 , 人们因此而确认了自我的存在 , 以此对抗时代精神的枯竭 。
《五陵少年》中 , 主人公们对沟通的执着则贯串各篇 , 成为甫跃辉笔下人物的向往与梦魇——他们期冀通过与外部世界的交往确认自我 , 但这种雅思贝尔斯式的尝试 , 却屡屡因为对他人和世界复杂性的畏怯而变成梦魇;他们也因此选择不同的方式来应对梦魇 , 却反而加剧了小说的“鬼气” 。
第一种尝试出现于以故乡为背景的前六篇小说 。 乡民的流言与强加的猜疑 , 以及父辈与子辈的际遇代沟使沟通失效 。 渴望沟通而不能的主人公(往往是处于相对弱势的老人、女人与儿童) , 只能选择咽下惶惑和愤怒 。 《回家》与《白雪红灯笼》(收录于《少年游》)相对应 , 从另一面讲述了携丈夫骨灰返乡的母女俩的故事 。 相较于后者颇具戏剧性的叙事 , 《回家》的叙事以第三人称限知视角聚焦于母女俩的行为活动 , 作者的退出更为彻底 , 使小说笼罩于引而不发的情绪之中 , 给人一种惊悚之感 。
小说试图冲破的沟通隔膜有二:母亲与女儿 , 母女与乡民 。 丈夫的死成为母女交流的避讳 , 乡民以此而生的猜疑与流言也结成母女俩与乡民的隔膜 。 在小说末尾 , 作者以母亲的痛哭作为打破隔膜的方法 , 却又带有语焉不详的意味:首先 , 尽管哭声将母女关系重建为因“几乎平等”而有些“羞涩”的关系 , 但女儿面对母亲的哭声时 , 第一反应却是“惊恐” 。 其次 , 对母女原先关系的描述——“亲密”“疏阔” , 甚至“含着一点儿仇恨” , 也暴露了父辈与子辈关系的紧张 , 却仅仅因一次痛哭而改变 , 未免有些潦草 , 显出作者希望解决问题的急切 。 最后 , 如何打破流言织就的隔膜?——没有答案 , 结局仅仅以母女走出小石场街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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