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龙网

  1. 首页 > 社会 > >

我这大半生——一个末等奖

我这大半生——一个末等奖。我这大半生钢铁元帅
3、一个末等奖第一次评比 ， 我就得了个末等奖 。 我觉得这完全没什么 ， “自报公议”后再在厂里汇总平衡 ， 那是大家的意见 。 我报的就是末等 ， 自知之明嘛 。 又不是冲着奖金来的 。 可很多人替我出头向书记反映 ， 说我干得如何如何好 ， 特别在一次煤池中间那口井的挡板倾斜将会直接导致粉粉大量泄漏 ， 时在寒冬 ， 滴水成冰...见班长老赵脱衣而下 ， 他也毫不犹豫地下去了......理应评为一等 。 听人说 ， 书记没言语 。 第二次评比时 ， 轮到我后就有人首先发言他这个同志...同志俩字刚出口就有人撇撇嘴 ， 大声说：同志个啥 ， 他有问题嘞！书记又没言语 。第三次 ， 书记直接发言道：我们这里讲的是劳动好 ， 他的问题我们不管 ， 但只要劳动好 ， 评个第一有啥！书记在这个厂的威信很高 ， 所以他的话很有震慑作用！从那以后 ， 一等奖就几乎被我垄断了 。说到这里 ， 我必须把填写职工登记表的尴尬说说清楚 。 就是在“何时何地参加过什么组织”一栏我该不该违心地写上“四人党”？一向和同龄人打打闹闹不知天下有难事的我 ， 遇上了不知所措的为难 。 为此 ， 我独自向公社王主任写信...最后 ， 我大胆没填写那个假的...后来 ， 厂里的团组织要吸收我 ， 我又把原情一五一十地做了说明 。......甘壕村虽然不在深山区 ， 但崤函古道也就是晋国袭击秦国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 后来不论我骑自行车还是骑电三轮带着夫人从这里经过 ， 都要停车伫立 ， 一边发思古之幽情 ， 一边凭吊那些死难的古代先人...这是后话 。有一次 ， 山洪突然暴发 ， 我们几个最年轻的没等书记说完就扛着镐头奔向山石阻挡水流的地方 ， 想挖开一道出水口...后来 ， 情况越发紧急 ， 大水包围了我们货场 。 书记身披雨衣亲临指挥；我向他建议：我们可以把装满焦炭的筐子摞起来作为一道屏障 。不行呀 。 书记回答道；万一被水冲塌 ， 焦炭岂不也被冲走了？那就让我们年轻人站在筐子外面做人墙！你们比焦炭更重要！他双手作喇叭状贴近我的耳朵大声对我说 。 在风雨交加中 ， 一股热流立即充满了全身 。......一个上半夜的夜班就要下班了 ， 已经是班长的我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 原来是一位女同志 ， 问她啥事 。 她附耳轻轻地说 ， 宝珠 ， 见我愣着；又加重了说 ， 就是玉华 ， 想和你谈谈...受宠若惊！猝不及防！爱 ， 这种连想也没敢想的事情还是踏着月光 ， 向我激烈（在我）而又轻盈（正常生活中）地走来了 ， 我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 看在人家关心的份上 ， 就点了点头 。 但第一次听说有人在暗地里爱着我 ， 心里那个狂跳啊...我只知道我的四周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但那都是革命警惕的眼神儿 。 怎么也没想到还有另一种眼神儿 ， 爱神真的降临了？原来 ， 我不是没人爱的“敌人”或者有人不在乎我受过处分 。 但不管咋样 ， 还是觉得这个爱来得还是太突然 。你就别犹豫了 ， 人家那边儿可是实心实意 ， 十成十 。那还说啥 。 但我早就有个心思 ， 如果谈女朋友 ， 第一要紧的就是先要自报：我在学校受过处分...其余的 ， 就一看缘分二看天命了 。第一次见面 ， 我们相距两米之遥 ， 几乎没谈什么实质性的...但我突然站起来 ， 对着大山夹缝中的太阳大声吼道：我 ， 一个弃儿 ， 也能谈恋爱了！她被我的莫名举动吓了一大跳 。没有多少次约会 。 听人说女性成熟都早 ， 而我还觉得自己只是个孩子呢 。 还经常和同龄人打闹满地打滚 ， 泥猴儿似的；但她的爱却以各种形式 ， 源源不断涌来......按规定俩月可以回家探亲一周 ， 虽无卿卿我我 ， 但在包府坑大大小小的水塘边 ， 在龙亭湖边的长椅上 ， 也有过每个初恋者必有的亲近...炼焦厂的吃饭问题自行解决——有一辆汽车每月初从开封市按标准供应的粮油蔬菜等等沿公路（就是现在的310国道）拉来——自己食堂用残汤剩羹养了一头猪 。 1961年初 ， 吃饭问题在山上也开始紧张了 。 这里有个小得不值一提的现象：人们越来越觉得打饭时即使用本地产的大老碗也觉得吃亏 ， 也没人通知 ， 看见一人用起了脸盆盛饭 ， 立即像传染病似的迅速蔓延至包括我在内的全部男职工 。 暂时用大碗吃饭的则开始完了后舔碗 ， 当众舔碗 ， 旁若无人 。 “民以食为天”这个古训 ， 在这个饥馑的年代再次得到了验证 。不是骄傲 ， 幸好我谈了个女朋友 。 在每月平均45斤的标准下 ， 男职工显然是不够吃的而女职工则往往有余 。 这样 ， 女朋友的馍票以及家里捎来的比如鸡蛋等等 ， 就会主动拿着或者端着走进我们男宿舍 ， 轻轻一声“鸡蛋”或者面条向我送来 。 后来回城 ， 因为分在两个单位 ， 而我又在离城至少九公里外的砖厂 ， 终于伯劳分飞；但另一为女朋友也这样向我送吃食 ， 甚至未来的丈母娘还开玩笑说 ， 自从认识了你 ， 她也不向家里送粮票了 。 说得太远了；但一次交代清楚也省事...回来吧！且说一个“张八碗”的实事儿 。某晚 ， 大家或者很多不上班的人都躺下了 。 一声吓死人的嚎叫惊醒了几乎所有人：伙房的汤解放了！于是 ， 人们（没女职工）立即从四面八方边敲着碗沿儿边咚咚叫地儿跑来 ， 好像在庆祝盛大的节日...我赶到的时候 ， 大家正在逗一个姓张的大个子：敢不敢再来一碗？你已经喝罢五碗了 。五碗？再喝两碗也没问题！最后这两碗喝完 ， 只见他的小腹已经鼓鼓的了 ， 大有撑破的危险 。 有人接着逗他 ， 再来一碗凑成八碗 ， 八；发...张大个的大气凛然很快传遍了全厂！“张八碗”的名头一响 ， 他的另一个外号“张草包”倒（他干活实在窝囊）没人提了 。 玉华听说我在这看人家笑话 ， 硬把我拽了回去 。尽管我们总也吃不饱 ， 甚至个子高大的还得了一号病（即为了掩饰什么什么好的问题 ， 其实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浮肿） 。厂里为了照顾职工 ， 只能告诉我们要量力而行；特别开始实行了下班也可以找活干以便多些收入 ， 比如自己拉煤粉装窑或者到八号桥杨连弟车站装车皮 。 我和女朋友一起拉车 ， 单是一个不大的坡 ， 还要半道儿歇歇喘口气 。 那么 ， 多挣来的钱干什么 ， 买吃食呀！当地的一个柿子足有半斤多 ， 六毛钱一个 ， 买！当地窖藏的红薯 ， 又面又甜 ， 八毛钱一斤 ， 吃！就这样汤里来水里去 ， 哄哄肚子不“咕噜”罢了 。当堂不让父 ， 举手不留情 。某次开饭有人觉得伙房“大师傅”（外加的这个大字明显有讨好之意）给厂长盛的菜比普通工人多 。 厂长一时觉得受了侮辱 ， 就把自己的饭菜当众摆在光天化日下 ， 又把那个工人的饭菜也放在一块儿 。 大声说 ，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 我要是多吃多占 ， 愿接受领导和群众的监督批评......背后还是有人骂：伙房炊事员吃饭没标准 ， 你看那脸蛋儿 ， 个个像马屁股一样...领导真的就不多吃多占吗？伙房的大师傅不也在领导的领导下吗？厂长书记的办公室都在厂部 ， 距离伙房近在咫尺 ， 能明着来...为了一个吃字 ， 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人怕出名猪怕壮 。见我也在站着看 ， 宝珠一把把我拉了回去：“你又不缺嘴 ， 看他们干啥”...伙房靠泔水加一些扔掉的菜叶儿终于把那头猪养壮了 。 于是经领导同意 ， 宰了 ， 犒劳三军！


推荐阅读


上一篇：凉先生的命中相思 第一章南城清源寺(1/2)

下一篇：改变自己贵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