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斌|文学有时像一位打着灯笼的失明者,万物归心,好奇愈盛( 三 )


《大教堂》里的盲人 , 人生的起点就是“看不见” , 而梁小斌是人生的中途突然“看不见” 。 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也是如此 。
博尔赫斯和梁小斌稍有区别 。 博尔赫斯是渐盲 , 梁小斌是顿盲 。 这是套用了佛教里的渐悟、顿悟的概念 。 对生理的眼睛而言 , 是丧失、绝缘了光明 。 博尔赫斯的渐盲(拖了许多年) , 如同蜡烛泪始尽 , 梁小斌的顿盲似同保险丝融断(短时间突然发生) 。 我想诗人梁小斌可能用眼过度了?而博尔赫斯之盲 , 是家族的遗传起作用 , 他早有这样的宿命 。 梁小斌则是遭遇了意外 , 人生的不可知不可控 。
梁小斌|文学有时像一位打着灯笼的失明者,万物归心,好奇愈盛
本文插图

梁小斌|文学有时像一位打着灯笼的失明者,万物归心,好奇愈盛
本文插图

博尔赫斯和梁小斌
2013年秋 , 余姚发了大水 , 整座城市浸泡在水中 。 我所在的住宅小区 , 污浊的水漫至腰 , 待在楼上 , 像被围困在了孤岛 , 而且数天断电 。 我恐惧起黑暗 , 看不成书和电视 , 这跟盲人的境遇差不多 , 幸亏天还会复明 。 不断用想象跳过夜晚直达天明 。
我对黑暗无可奈何 , 不得不提前躺在床上 , 没有睡意 , 只能瞎想 。 这跟梁小斌顿盲的处境相似吧?他展开了想象的翅膀 , 回想明眼时期的生活——怎么把一只偷来的鸡吃进肚子的往事 。 之前 , 他遗忘了 。 失明唤醒了活跃了他的记忆 。
梁小斌使我由失明 , 想到了失忆 。 失忆是精神上的失明 。 还带出了相关的作家和作品 。 我们的文学是否存在“失明”?经历了一次文学的漫游 , 我想 , 其实在文学意义上 , 梁小斌复明了 。 于是 , 我温习我的童年的同时还学习《大教堂》里的明眼男人 , 我闭上眼 , 我看见 , 我的前边 , 那个雄鸡的香味仍然在大步疾走 。
新媒体编辑:袁欢
配图:摄图网、unsplash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