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洋专家刹把、书写孟加拉湾NO.1神话......这名“海上铁人”响当当( 二 )


20岁的郝振山从石油技校毕业后 , 来到南海六号钻井平台当了一名甲板工 。在平台上 , 他拜师学艺 , 刻苦钻研技术 。从甲板工到钻工、井架工、副司钻 , 一路踏踏实实走过来 。
钻井有句行话 , “司钻手里三条命”——设备的命、油井的命 , 还有整个平台员工的命 。一座足球场大小、装备精良的平台 , 靠八条锚链牵扯着漂浮在海上 。司钻要在司钻房控制复杂的钻井系统 , 使钻头精确钻达地层数千米处 , 操作稍有不慎 , 就可能船毁、人亡、油井报废 。而要掌握海上司钻技术 , 一般需要10年的系统学习和实践 。
当时 , 中国海洋石油开发还处于起步阶段 , 许多油田区块采取合同招标、与外国公司合作打井的方式 。作为国内最先进的半潜式钻井平台 , 南海六号上的关键岗位都是聘请外国专家来操作 , 尤其是被誉为海上钻井平台“权杖”的刹把 , 更是被牢牢攥在外方司钻手里 。“为什么外国人能干的事情 , 中国人就不能干?”郝振山在心里问自己 , 他要改变这种状态 。
有了明确的目标 , 就有了学习的动力 。他想:大庆会战 , 王进喜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今天对外合作 , 我郝振山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学 。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 , 他瞄准关键技术刻苦钻研 , 认真揣摩 , 挖空心思“偷师学艺” 。每天上班 , 他都在兜里揣上一个小本和一支笔 , 擦洗设备时看到不认识的外文就记下来 , 回去查字典、找资料 , 了解设备功能;拖地时看到外国员工的操作流程也记下来 , 下班后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一次次地观察、记录、总结、验证 , 他像个侦探似地琢磨、破解设备功能和技术要领 。随着岗位提升 , 他能去的范围不断变大 , 有时爬上平台顶部40米高的井架 , 有时又下到平台底部的浮箱 。同事们看他总是钻来钻去 , 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耗子” 。凭着这股钻劲 , 仅3个月他就掌握了1600多个专业英文单词 , 并逐步熟悉了大大小小300多台设备和工具 , 闯进了海上钻井关键技术的门槛 。功夫不负苦心人 。4年后 , 郝振山被提升为副司钻 , 协助组织现场作业 。
1994年 , 由于聘请外国司钻人力成本太高 , 公司拟在内部选拔司钻 , 留意郝振山很久的平台中方经理姚振坤向上级推荐了他 。领导问他:敢不敢接司钻这副担子?其实 , 郝振山早就有这个“野心”了 。他对领导说:“给我两个星期时间 , 就算是考试吧 , 如果我干不下来 , 就卷着铺盖卷自己走人!”
两个星期后 , 郝振山凭借过硬的下钻速度和井控检测等技术 , 得到了外籍高级队长和中方总监的高度认可 , 通过了这场考试 , 顺利接过了刹把 , 成为“南海六号”顶替外方司钻的第一人 。
外方司钻离开南海六号时 , 特意把自己的一本“秘籍”——《钻井工具手册》送给了郝振山 。从“低下头学手艺”到“挺起腰杆自己干” , 这一年郝振山25岁 , 是他崭露头角的开始 。
锻造铁军
书写孟加拉湾NO.1的神话
“我看见过各种时刻的海 , 黎明时分的辉光、落霞中的璀璨;领略过我国东海的扑面冷风 , 也感受过孟加拉湾钻井平台上超过70℃的甲板温度;拥抱过海的平静浪漫 , 也经历过台风海啸的暴虐……”但郝振山对海的热爱不减 , 也从不曾放弃内心的追求 。
走出去 , 天地宽 。2005年 , 郝振山离开奋战了16年的南海六号 , 担任南海二号平台经理 , 并率队前往缅甸 , 开拓东南亚海上油田服务市场 , 这是中国半潜式钻井平台第一次在国外亮相 。起初 , 对于这座来自中国的老钻井平台 , 外国作业者将信将疑 。他们先给了南海二号1口井的合同 , 潜台词是试试再说 。而在同一海域的另一艘外国钻井船却一下拿到了3口井的合同 , 日租金比南海二号高出几倍 。同时 , 外方作业者给南海二号执行的是一加一再加一的合同 , 也就是第一口井干得好 , 让你干第二口井 , 第二口井也干得好 , 再让你干第三口井 。员工们感到不公平 , 郝振山却说:“要赢得尊重 , 就用实力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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