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朱鹮再度起飞在秦岭(人民眼·人与自然)( 二 )


“中国到底还有没有朱鹮?”刘荫增一行踏上寻鹮之路 。根据历史上朱鹮分布情况 , 刘荫增在辽宁、山东、陕西、甘肃等十几个省份展开调查 , 到处给群众展览朱鹮的照片 , 趁放电影时插播朱鹮的幻灯片 , 发动群众协助寻找 。“很多人热情地提供信息 , 一些单位热心报告情况 , 可两年多时间过去 , 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
刘荫增不甘心 , 他决定复查几个可能性大的地区 。“陕西秦岭地区就是其中一个 , 历史上这一带朱鹮多 , 且地处偏僻 , 农业机械化程度低 , 自然环境变化相对小 。”
1981年5月 , 刘荫增第三次来到洋县 。跟往常一样 , 他四处奔波 , 赶在乡村放电影时 , 插播朱鹮幻灯片 。一次 , 在县电影院放完片子后 , 孤魂庙村村民何丑蛋找上门 , 说见过这种鸟 , “不过我们这儿不叫朱鹮 , 叫红鹤” 。
“当时我一点都不惊喜 , 以往这类报告 , 都价值不大 。”刘荫增摆出一大堆照片 , 让何丑蛋辨认 , “没想到 , 他挑的照片非常精准!”
时已过午 , 兴奋的刘荫增决定即刻去现场 。徒步翻过崎岖山梁 , 抵达海拔上千米的金家河村时 , 已是傍晚时分 。可环顾山林 , 什么也没有 。
大伙儿正失落 , 一声鸟鸣传来 。“抬头一看 , 两只大鸟划过天际 , 翅膀边缘 , 正是淡红色羽毛!”刘荫增不禁大声叫了起来:“就是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 刘荫增急忙动身 , 顺着昨晚朱鹮消失的方向 , 翻过两座山坡 , 来到森林茂密的姚家沟 。远远望去 , 绿林蓊郁 , 几户农家、几方水田 , 宛若“世外桃源” 。
随后几天 , 驻扎姚家沟 。凭借经验 , 刘荫增的目光锁定在半山腰农家旁 , 那15株高大郁葱的百年青冈树 。
“架起望远镜 , 一对朱鹮成鸟栖于树上 , 巢里3只幼雏嗷嗷待哺 。”刘荫增屏住呼吸 , 生怕惊扰了它们 。“朱鹮啊朱鹮 , 跑遍大半个中国 , 3年的心血没白费 , 可把你们找到啦!”
在姚家沟一带 , 刘荫增共发现7只野生朱鹮 。消息一出 , 传遍世界 。
守鹮记
“朱鹮飞 , 我们跑 。飞到哪儿 , 跟到哪儿”
种群弱小 , 生存极危 。对这仅有的7只“宝贝疙瘩” , 咋办?
很快 , 一道道保护朱鹮的紧急指令 , 从北京到洋县 , 相继作出 。
洋县发布紧急通知:朱鹮活动区域内 , 实施“四不准”:不准狩猎 , 不准砍伐树木 , 不准使用农药 , 不准开荒放炮 。
洋县林业局抽调4名年轻人 , 进驻姚家沟 , 对朱鹮一举一动24小时监护 。洋县林业局干部路宝忠 , 刚到西北大学参加了野生动物保护方面的培训班 , 被紧急抽调 , 担当领队 。
总体工作思路敲定:就地保护 。
“第一次上姚家沟 , 出发已是下午 。走到天刚擦黑时 , 还走岔了山路 。”路宝忠仍记得 , 4个20来岁的小伙子 , 肩挑锅碗瓢盆 , 背捆铺盖被褥 , “借着山林里朦胧的月光 , 终于找回岔路口 。晚上8点 , 才走到姚家沟 。”
小伙子们筋疲力尽 , 啃了点干粮 , 扯开铺盖卷儿 , 在海拔1200米的小山村倒头就睡 。
第二天 , 大清早睡醒 , 几个人方才打量一番:农家废弃的3间黑瓦房 , 房梁柱破烂不堪;一座旧灶台 , 两口锅锈迹斑斑;地面疙疙瘩瘩 , 山下背去的小饭桌 , 四条腿怎么也支不平 。
“好在瓦房里外透风 , 夏天倒也凉爽 。”路宝忠打趣说 。大伙儿边逗乐 , 边规整行李 , 总算有了安营扎寨的落脚地 。
此时的姚家沟 , 只住着7户人家 。光照充足的沟内 , 种着35亩稻田 。村民与朱鹮“似见非见” , 互不侵扰 , 过着各自安好的宁静生活 。
然而 , 4个年轻人却还有点蒙:朱鹮金贵 , 必须保护好;可是 , 它们吃啥?住哪?咋飞?“边干边学呗!”路宝忠小声念叨 , “好在 , 有刘荫增老师呢 。跟着北京专家学 , 强本领嘞!”
“刘老师踏遍千山万水 , 在姚家沟发现朱鹮之后 , 一连3年 , 每年都要到洋县 , 在姚家沟住上几个月 。”对刘荫增 , 路宝忠打心眼里敬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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