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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炉香》到底香不香？( 三 )


如果许鞍华的《第一炉香》真的是一个爱情故事 ， 那就是一个撕下爱情所有装饰的故事 ， 是一个将相信爱情的人逼到绝境的故事 ， 是一个用爱情的名义剥削纯真少女的故事 ， 是一个无比肮脏、又无限暴露的爱情故事 。
莫非 ，乱世无爱可诉 ， 资本主义时代不容爱情存身 ， 爱是另一个吃人名目 ， 才是许鞍华的立意和信息？
|《第一炉香》到底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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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以承认 ， 许鞍华用“他城说我城” ， 用别人的故事借尸还魂自己对于香港精神的伤逝之情 ， 借乔琪乔的“渣”、混血和伶仃拷问港人身份 ， 种种手段 ， 已入化境 。 那么《第一炉香》 ， 是一篇檄文 。
只是我相信 ， 那不是张爱玲讲这个故事的本意 。 历史也好战争也好 ， 都不是谁能左右的 。 张爱玲是不爱宏大叙事的 。 她在意的是小小的个人 ， 获得一点幻觉 ， 也是爱的暖意 。
|《第一炉香》到底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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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情里葛薇龙已经尊严全无 ， 她所拥有的就是讲述这个故事的特权 。 可是在马思纯演绎的葛薇龙身上 ， 观众看不到一个纯真少女的坚持和自省 ， 也看不到一个女性勇敢求爱的主体性 。
|《第一炉香》到底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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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爱玲的葛薇龙 ， 是为了爱低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我是心甘情愿的！”；许鞍华连这朵卑微的花都要轻轻摘下——“你说一句谎话送我做礼物吧 。 你不说我替你说：我爱你！”
作为一个有些偏执的“张迷” ， 我唯一不那么介意的演绎之笔 ， 是许鞍华让乔琪乔在两人初识的花园宴会上 ， 对葛薇龙用葡萄牙语念了两句路易·德·卡蒙斯的情诗 。 片中拙稚的葛薇龙不解风情 ， 心有警铃 ， 躲开了去 。
|《第一炉香》到底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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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大概不知道 ， 这是她从乔琪乔那里最后能获得的绵绵情话 ， 这首名叫“爱是看不见火焰的烈火”的诗 ， 也是她命运的谶语 。
爱情是不见火焰的烈火 ，
爱情是不觉疼痛的创伤 ，
爱情是充满烦恼的喜悦 ，
爱情是痛苦 ， 虽无疼痛却能使人昏厥 。
爱情是除了爱别无所爱 ，
即使在人群中也感不到他人的存在 。
爱情的欢乐没有止境 ，
只有在牺牲自我中才能获得 。
为爱情就要甘心俯首听命 ，
爱情能使勇士俯身下拜 ，
爱情对负心者也以诚实相待 。
爱情既然是矛盾重重 ，
在人们的心中 ，
又怎能产生爱慕之情？
· THE END ·
这是“不散” 第 1292期 原创文章 ， 坐等公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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