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报业·海报新闻|「史话济南名士」曾巩:被欧阳修称为“百鸟之一鹗”,与王安石相爱相杀( 三 )


神宗皇帝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 这些啰里八嗦的事情入不得他的眼睛 。 他要的是富国强兵 , 中兴王朝 。 甚至他对父亲的葬礼都不在意 , 继位后发出的第一道诏令 , 即丧事从简 。
帝国北方的兵患难平 , 朝中又积贫积弱 。 神宗皇帝忧心四起 , 为结束这一溃败之势内心火急火燎 。 与王安石在春天里的这次会面 , 让他们彼此一见倾心 , 一拍即合 。 王安石开始登上权力的顶峰……
在王安石拜相的同一年 , 曾巩被任命为英宗实录院检讨官 , 神宗皇帝还御赐了一席酒宴给英宗实录院 , 荣耀至极 , 曾巩感激无比 。 不日 , 进上《英宗实录院谢赐御宴表》 , 他拉开架子 , 准备大干一场 , 一展文才 。
这一年 , 王安石提出要坐着给皇帝讲课 , 在侍读、侍讲时要给座位坐着 , 而不是站着 。 就是这样一个建议 , 竟掀起轩然大波 。
曾巩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 极不赞成 , 写下《讲官议》 , 引经据典 , 认为给皇帝上课就应该站着讲 , 两人感情从此出现罅隙 。
王安石拜相后 , 开始施行新法 。 曾巩其实是支持变法的 , 只是面对大刀阔斧的改革 , 曾巩在变法的策略、步骤和重点上 , 有不同的思考和方略 。
政见上有了分歧 , 友谊的小舟在风雨中飘摇 , 经受着巨大的考验 。
一边是在激流勇进中的好友王安石 , 一边是性格孤傲、端守“道”字的自己 。 曾巩意识到 , 对于彼此的处境和意图显然已经很难实现洽和 。
但他还是带着耐心去拜访了王安石 , 希望能说服好友 , 但这次谈话并不愉快 , 王安石大概也是顾及到两人之前的情谊 , 用一种不置可否的方式婉拒了曾巩的劝告 。
曾巩在王安石门前徘徊又徘徊 , 进退皆不宜 。 写下了《过介甫》《过介甫归偶成》两首诗 , 记述这次交谈时内心的痛苦 , “直道讵非难 , 尽言竟多迕 。 知者尚复然 , 悠悠谁可以语” 。
“人各有求虽意合 , 何须勤苦劝人归” , 曾巩自然是内心不甘 , 他无偏无党 , 心中装的是“王道”“仁心”“德政”“礼义” , 在这段关系中他是委屈的 , 但他更是坚持自我的 。
友情是把双刃剑 , 王安石也很受伤 , 在《寄曾子固二首》中 , 写道:“伤怀西风起 , 心与河汉注 。 哀鸿相随飞 , 去我终不顾” 。
两人的变法分歧正让曾巩苦恼不已 , 神宗皇帝又来火上浇油 。 因曾巩父亲之前的一桩旧事 , 宋神宗罢免了曾巩英宗实录院检讨官的职务 , 还将所有的皇恩收回 , 荣宠和冷落在短短的时间内交织袭来 , 犹如一天之内经历酷夏和寒冬 。
曾巩的自尊心受到暴击 , 加之与好友王安石产生的嫌隙及政见分歧 , 他的心凉了 。 京师待不住了 , 史馆也待不住了 。 勤恳多年在馆阁校勘整理史书的功绩和能力被一桩旧事否定 , 相知多年的挚友突然间对自己的诤言默然冷对 。
现实的暴击 , 让他心里的苦水无处倾倒 , 他选择离开 , 将所有的不理解留在这里 ,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重新开始 。
曾巩自请离京外补 , 于是开始了他十二年转任七州的漂泊生活 。 在基层的12年里 , 他历任齐、襄、洪、福、明、亳诸州地方长官 , 力行善政 , 治一方兴一方 , 当地百姓对他爱戴有加 。
在离京前 , 曾巩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好友 , 给王安石写下第三首诗《秋日感事示介甫》 , 说“生民苦未息 , 吾党耻论兵” 。
与王安石高歌猛进的变法主张相比 , 曾巩的政治倾向确实略为保守 , 政见不同 , 分歧在他们各自的坚持中也越来越深 , 虽然不甘心就这样“分道扬镳” 。
送别宴上 , 同门师弟苏轼作《送曾子固倅越得燕字》:“醉翁门下土 , 杂遝难为贤 。 曾子独超轶 , 孤芳陋群妍” , 只字未提当年科举考试中与状元头衔擦肩而过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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