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事|郭德纲开始为自己这十年在教学上的怠惰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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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斗笑社这个综艺因为其内容的多 ， 细节丰富 ， 剪得碎 ， 以至于每一期的脉络都比较模糊 ， 要多看几遍才能完整剥出它的主题——而其实每一集 ， 又确实都是有一个很强的主题的 。 剪辑的很像老郭的创作风格 ， 无论是他的相声还是电影 。
随着节目的推进 ， 云鹤九霄粉墨登场 ， 也看出一些问题来 ， 各自的长短也越发鲜明 。 以鹤字科为界 ， 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格状态来 。
【今日事|郭德纲开始为自己这十年在教学上的怠惰付出代价】云字科早年变故最多 ， 人才凋零 ， 可硕果仅存的几位 ， 却已各有建树 。 并且节目里这仨都已分别收徒 ， 往后台一座 ， 一是卓有气度 。 只是很多人一时可能还没意识到 ， 这几位 ， 已然是德云社 ， 甚至可能是整个相声行 ， 最后一代传统师徒关系下成长起来的青年演员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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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传统师徒关系？登堂入室 ， 家养家长 ， 人身依附 ， 口传心授 ， “师父给说活” ， 几乎已经是云字科共有且独有的骄傲回忆了 。 传统师徒关系传承的 ， 不止是技艺 ， 也包括经验 ， 而更重要也更底层的 ， 却是艺术品味和艺术审美 。 用老郭的话说 ， 这是“浸”出来的 ， 不是教出来的 。
前两集德云下班后 ， 栾云平说跟小孟的“相声理论”不一样 ， 烧饼颇有同感 。 明明看似气质更合得来、风格也更相似的是烧饼和小孟两个逗哏 ， 却在这里明显看出对相声的认知分水岭 。
如果说德云社是个大家庭 ， 对云字来说 ， 就是家风 ， 而对九霄来说 ， 却是企业文化 。 虽然每个团体都有人的是是非非 ， 家风和企业文化都阻止不了人的纷争 ， 可是这种情感的不同 ， 确是骗不了人 ， 也没必要求同的 。
就像录这个节目 ， 烧饼的开心和九熙的开心 ， 都是真开心 ， 却真不可能是一样的开心 ， 岳云鹏录一堆节目 ， 在极挑的开心和在斗笑社的开心 ， 都是真开心 ， 也真不可能是一样的开心——没有贵贱高下 ， 只是情感确实是实实在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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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和张鹤伦是鹤字科的佼佼者 ， 也经过了德云社从传统班社往企业化运营的全过程 。 打个比方 ， 云字是亲戚和家臣 ， 鹤字是骨干 ， 九霄是员工 ， 大致就是这样的不同 。 鹤字这两个发展的好的骨干 ， 虽然此前没有师承 ， 但某种意义上 ， 算得上是带艺投师的 。
所以我们看孟鹤堂的风格 ， 他学的和擅长的是表演 ， 而张鹤伦 ， 擅长二人转味道浓厚的唱和非常接地气的东北段子 。 他俩风格的形成 ， 基本上1/3靠传授+熏染 ， 1/3靠各队演出实践和自学师兄弟 ， 1/3靠摸索创造 。
开蒙晚、没有云字科坚实的传统相声基础学习 ， 却同云字科一起赶上德云社离乱转型中长大 ， 没有接受九霄系统的学校教育 ， 所以我还挺心疼鹤字科 。 我印象中早期在小剧场看见的孟鹤堂 ， 还有很鲜明的当年那位大师兄骚浪贱的风格 ， 而张鹤伦说偷师过岳岳 ， 其实孟鹤堂也学来着 。
他们就这样从小剧场里摸索着成长 ， 挣出来再归置和上品 ， 在传统和实用、有效之间反复体会 ， 试图找到各自的平衡 ， 各靠各的造化 。
九霄就规矩了很多 ， 像是企业中的规培 ， 或者定向的校招 ， 也算正规学习 ， 流水线出品 ， 然后走上工作岗位 ， 去进入各自的实践 ， 自行开窍 。 不管是头九的人设 ， 龄龙的打哏 ， 九熙这个段子手 ， 都不离那种学校出身的规矩味道 。 就连九良这个稳如老狗、跟了孟鹤堂的九字科佼佼者 ， 还有杨九郎那个伺候云字科异数的小霸王 ， 敲骨吸髓 ， 你还是都能咂摸出几分学生气来 。
另一方面 ， 由于是毕业即就业 ， 踏上的是“工作岗位”而不是家庭角色 ， 职场的实用主义就自然而然地进入基因 。 在职场的激烈竞争中 ， 能够利用各种高效达成目标的渠道和工具者 ， 就更容易胜出和被大家看见 。 德云社七队的走红 ， 老秦的露出 ， 九熙的风格 ， 就是这样规律作用的结果 。 龄龙现在面临转型 ， 也是市场化竞争中常见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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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出过渡的鹤字科 ， 对比九字科和云字科的相声 ， 我们会发现不仅是技艺 ， 相声的定义 ， 都在悄然发生改变 。 顺应还是调整 ， 真的是个问题 。 如果我们做观众的 ， 以至于做粉丝的 ， 都能了解并相信 ， 年轻演员们是可以做得远比现在更好的 。
现在 ， 市场化运作下量产品质的单一和平庸化问题开始显现 ， 老郭开始为自己这十年在教学上的怠惰付出代价 。 从九龄老秦的八扇屏气口问题 ， 到柳活高材生九良的太平歌词问题 ， 我看着还挺感慨的 。 补上传承的这一课 ， 对这些想从量产变成高定的孩子来说 ， 可以成为珍贵的礼物 。 虽然是在镜头前 ， 也是弥足珍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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