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闻|学生族整容呈低龄化趋势——那些整容的大学生们( 三 )


文山坦承 , 对于老一辈 , 整容没有那么好接受 , 他没有跟妈妈说实话 , 是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家庭纠纷 。
除了家人 , 文山也不太愿意和实习的伙伴、上司以及老师等分享自己的整容经历 , 他觉得“会有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 而面对朋友 , 文山则没有保留 , 还特意录了一个整容Vlog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
术后一个月 , 文山和朋友聚餐 , 那时还没完全恢复好 , 得知文山整容了 , 朋友们“争先恐后”过来围观 , 不吝赞美 。 文山说 , 他保持一颗平常心 , “这种夸我觉得是有水分的” 。
完全恢复后 , 文山对整容手术效果很满意 , 觉得之前经历的所有痛苦与焦虑还是有所回报的 。 同时 , 他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 没有遇到整容的那些“坑” 。 但冷静下来 , 从风险和收益的角度考量 , 文山认为 , “这种手术并不值得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就真的很不值得 。 ”
黛青也觉得自己的双眼皮手术比较成功 , 完全恢复后 , 很多人都没看出来她做过双眼皮手术 。 “人就是都会有一点小贪心 , 现在又觉得太自然了 , 做得还是不够宽吧 。 ”黛青说 , 虽然容貌没太大的变化 , 但她的心情会变好 , 人也会变得更自信 , 感觉化完妆后会比从前更快乐 。 ”2019年 , 小黛又打了瘦脸针 。 这次 , 她觉得就好像去医院拿药一样 , 没有焦虑 , 打完第一针的当天 , 就和朋友去吃了火锅 。
割了双眼皮后 , 刘娟觉得除了显得眼睛有神一点 , 整个人看上去清纯一些 , 几乎没有其他什么变化 。 她的大学同学不知道她的双眼皮是割的 , 很多高中同学也没看出来 。
无法回避的风险
进入大学后 , 文山坚持健身 , 每周至少去2-3次健身房 , 朋友圈经常晒“举铁”照片 。 在文山看来 , 整容只能改变人的五官 , 没法提升气质 , 因此他格外重视健身、发型、衣品等 。
目前 , 文山已经在国外留学 。 他说 , 整容后 , “生活没有什么改变 , 自己还是自己 , 最关键是自己的认知” 。 不过 , 他也表示 , 如果遇到合适的机会和信任的医生 , 可能还会尝试一些新的医疗美容项目 。
做双眼皮手术时 , 黛青的父母曾竭力反对 , 但打瘦脸针 , 她得到了父母的支持 。 她表示 , 自己的几次医美经历 , 让她想尝试更多的项目 , “但肯定会好好准备 , 毕竟我很惜命也很容易后悔 。 ”
整容手术失败而选择维权的例子屡见不鲜 。 澎湃新闻在裁判文书网以“整容”“医疗事故”等关键词检索 , 共检索到540篇文书 , 其中不乏非法营业、操作失误导致眼部暂时失明、血管栓塞等医疗乱象 。
像黛青所打的瘦脸针 , 也并非毫无风险 。 据新民晚报报道 , 2018年 , 上海的刘女士在某医疗美容医院进行瘦脸针手术后 , 面颊开始严重凹陷 , 脸部快速塌陷 , 太阳穴、颧骨、苹果肌、脸颊肌肉等明显萎缩 , 就像用刀把脸部下面的肌肉全切掉了 。 此后 , 刘女士辞职 , 未婚夫也离她而去 。
据艾瑞发布的《2020年中国医美行业洞察白皮书》 , 医疗美容整形行业黑产依然猖獗 , 全国依然有大约超过80000家美容业店铺非法开展医疗美容项目 , 属于违规行为 。 另据中国整容美容协会统计 , 2019年 , 医美非法从业者至少在10万以上 。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认为 , 大学生当前的整容趋势 , 与用人单位的现行招聘标准以及社会评价标准 , 以及学生自身“通过外貌改善以获得事业发展”的畸形成才观有关 。 同时 , 大学生也应明白 , 最终获得职业发展还是要靠自身能力 , 而不是容貌 。
(为保护隐私 ,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澎湃新闻|学生族整容呈低龄化趋势——那些整容的大学生们】实习生 游燕妮 澎湃新闻采访人员 陈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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