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凤梨研究所|15年前癌症村在附近,大宝山矿山8年花10亿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8年花了10多亿 , 广东大宝山生态修复遇新难题|电讯特稿)
大宝山矿区及周边区域生态修复初见成效 , 但部分环境隐患亟待重视 。 非法滥采遗留的矿窿 , 一到雨天 , 仍源源不断产生大量酸性废水大宝山矿区修复之难 , 是我国矿山生态修复的一个缩影 。 尤其是资金问题 , 已成为制约瓶颈
有些废弃矿山还在生态红线内 , 即使治理好了 , 也难产生收益
新华社消息 , 大宝山矿新山片区 , 横跨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与翁源县 , 三十余年的无序采矿 , 给这里留下了难以承受的生态破坏恶果 。
长达8年的艰难修复 , 高达10多亿元的治理费用 , 昔日满目苍夷的大地伤疤 , 终于逐渐“愈合” 。 然而 , 大宝山矿又面临新的难题:矿山修复如何平衡经济账和环保账 。
大宝山 , 山如其名 , 是广东省北部一座大型资源型矿山 , 褐铁、铜、硫等资源丰富 。 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 , 周边长达三十余年的无序开采 , 导致地质破坏、水土流失严重 。
▲正在进行生态修复的广东省韶关市大宝山(8月4日摄) 。 照片均为新华每日电讯采访人员邓华摄
黑凤梨研究所|15年前癌症村在附近,大宝山矿山8年花1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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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宝山矿一尺之隔的新山片区 , 情况更加严重 , 民间非法滥采遗留下的尾矿渣 , 以及选矿废水经横石水河汇入北江 , 给下游清远、佛山、广州等地数千万人的饮水安全带来隐患 。
大宝山周边区域环境污染问题 , 引起中央、广东省层面的重视 。 2013年 , 广东省政府要求对大宝山矿区周边环境问题进行综合整治 。 原先就参与开采的省属国有企业——广东省大宝山矿业有限公司扛起这一责任 。
采访人员近日调研发现 , 大宝山矿区及周边区域 , 历史遗留问题已初步解决 。 矿区污染物得到有效收集 , 生态修复初见成效 , 下游河流水质改善明显 。
然而 , 部分环境隐患亟待重视 。 当年非法滥采遗留的上百条矿窿 , 大部分一到雨天 , 仍源源不断产生大量酸性废水 。
大大小小的环境问题治理 , 都离不开真金白银的投入 。 “大宝山矿区周边环境治理 , 8年已累积花了10多亿元治理费 , 政府与企业大约三七开 。 ”大宝山矿业有限公司有关负责人坦言 , 近几年行业不景气 , 企业负债率高 , 也不知道未来环保经费投入是否可持续 。
▲这是广东大宝山矿业有限公司已完成生态修复的区域郁郁葱葱(8月4日摄) 。
黑凤梨研究所|15年前癌症村在附近,大宝山矿山8年花1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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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干部舀上一瓶“黄水” , 去省里反映情况
【黑凤梨研究所|15年前癌症村在附近,大宝山矿山8年花10亿】大宝山矿位于广东省韶关南部深山 , 远看与南岭山脉诸峰并无二致 , 山脉延绵、森林繁茂 。
乘坐越野车 , 越过山脊 , 挺进翁源县铁龙镇新山片区深处 , 却是另一番景象 。 山脚下 , 约两个足球场大的“湖泊”旁 , 几条船正在清淤 , 一旁平整的土地上堆放着黄色的渣土 。
“这其实是一个污染性极强的巨型酸性废水收集库” , 大宝山矿业有限公司员工林文敬 , 指着“湖泊”说 , 这个几十米深的暗红色库区 , 不仅是过去大量采矿选矿废水的排放地 , 也是山体水土流失冲刷下来的泥沙收集库 。
“目前 , 酸水坑的水量仍在不停地增长 , 成为周围生态的威胁 。 ”林文敬说 。
循着水流的来源 , 往山上走 , 还能见到废弃的民间滥采矿窿 。 “金灿灿”的黄水 , 正从一洞口约火车头大小的矿窿里流出 , 汇聚成一股十多米的“小黄河” , 尽头则是因水土流失形成的高达数十米的陡坡悬崖 。
这是历史无序采矿留下的伤痛 。 上世纪80年代初 , 在“大矿大开、小矿小开、有水快流”的背景下 , 大宝山矿及周边出现大量无序、非法的民间滥采活动 。 最猖獗时 , 这类矿窿达到119条之多 , 选矿厂8个 , 洗矿点20多处 。 它们纵横交错像一座迷宫 , 工人潜入大山深处“掘金” 。
白天 , 上百台挖掘机、运输车在矿区来回穿梭 , 到了晚上 , 矿区依旧灯火通明、一派繁忙 。 鼎盛时 , 上万人在这儿采矿、选矿、洗矿 。
2001年 , 广东省人大常委会调研组前往大宝山矿区实地调研发现 , 非法选矿厂、洗矿点不断增加 , 大多生产设施简陋 , 经营管理粗放 , 几乎没有污染治理举措 。 生产性废水随意外排 。 废渣大量堆积在矿区山坡、水沟及库坝上 。 外排废水中悬浮物、铜、铅、锌等多项指标严重超标 , 对曲江、翁源水系造成严重污染 。
一部分非法滥采者发了横财 , 环境破坏的恶果却由当地村民默默承受 。 常住人口400多的凉桥村 , 是离矿区最近的一个村庄 。 今年45岁的村民张清娴当年嫁过来时就发现 , 在这里种庄稼格外难 。 其他地方水稻亩产上千斤 , 在这里2亩地也才收400多斤 。 不仅水稻难种 , 花生等其他作物也几乎不挂果 。
更难的是吃水问题 , 守着一条横石水河 , 全家人却从不敢喝河里的水 。 “黄水混着泥巴 , 冲厕所都嫌脏 。 ”张清娴说 , 几十年来 , 家里喝水是靠一根细管 , 从高山深处引接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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