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马论|【纪念赵树理逝世五十周年】赵魁元|汪曾祺与赵树理( 四 )



1990年10月18日的《文学报》登载了红药的文章《话说赵树理和沈从文——记汪曾祺先生一席谈》 。
“没有想到 , 去拜访汪曾祺先生 , 主客张口而来的话题是赵树理 。 更没想到的是 , 汪先生称赵树理是一个亲切、可爱且妩媚的作家 , 说完颇自得地一乐 。 也许是太多的人误解了这位大众文学宗师 , 汪先生的嘴里便有了异趣 。 ”
“他说赵树理写的决不是简简单单 , 故事体的大众文学 , 《登记》从一枚罗汉钱下笔 , 布局是很精心的 , 更有的小说带着契诃夫式的智慧 , 比如《催粮差》 。 他说据语言学家称 , 赵树理的语言是决挑不出一点儿毛病的 , 盖过了鲁迅 。 ”“他还说 , 赵树理最可贵处 , 是他脱出了所有人给他规范的赵树理模式 , 而自得其乐地活出一份好情趣 。 ”
这段话很重要 , 再次说明了赵树理与汪勇祺的关系 。 尤其是最后一句:
“赵树理最可贵处 , 是他脱出了所有人给他规范的赵树理模式 。 ”联系到赵树理反复坚持自己的创作是自成体系的认识 , 这是重读赵树理、研究赵树理的一把钥匙 。 过去 , 我们对此或者没有认识到或者重视不够 , 这也是笔者一再想说明的是 , 赵树理文学、赵树理方向、延安讲话三者同、异、通及其张力是新中国成立后对赵树理文学肯定、否定、否定之后再肯定的内在原因 。
保马论|【纪念赵树理逝世五十周年】赵魁元|汪曾祺与赵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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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树理在农村打场
孙郁、赵勇的文章很重要的意义 , 就在于揭示了汪曾祺对鲁迅、老舍、赵树理既传承又创新的文学史意义 , 这一点十分重要 。
近年来 ,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刘旭以赵树理的叙事模式研究的突破口 , 取得了不少进展 。 《文学评论》2015年第2期发表了刘旭的《汪曾祺小说的叙事模式:“汪氏文体”的形成 。 文章认为:
80年代的汪曾祺是中国文坛的奇迹 , 其最大的成功在于文言、民间话语与口语相结合而形成的“汪氏语言模式” 。 该模式率先构成对当时话语禁忌的突破 , 取得了“陌生化”的效果 。 【保马论|【纪念赵树理逝世五十周年】赵魁元|汪曾祺与赵树理】汪曾祺小说从革命时代的“大众化”话语中汲取民间向度 , 从古典小品文中汲取自由式文人意识 , 可以说是赵树理与沈从文的糅合 , 从而促成了中国文学语言的革命性变化 , 构成与西方文学截然不同的语言模式 。 但汪曾祺小说“大众化”中的民间向度 , 并非指向下层人民 , 而是自由式文人个体化诉求的反映 , 藉此与周作人代表的京派一脉相承 , 成为“新启蒙”时代打通20世纪文学史的典型个案 , 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
伟大的中国革命和现代化进程催生了鲁、郭、茅、巴、老、曹一代文学大师 , 催生了赵树理、丁玲、柳青、周立波、孙犁一代文学大师 , 催生了汪曾祺、莫言、陈忠实、余华、贾平凹、路遥一代文学大师 , 紧跟其后的 , 是一大批已经成长起来或正在成长的知名作家 。 伴随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 , 中国文学一定能自立于世界文学之林 。 我们充满自信 。
(作者系中国赵树理研究会会长)
2020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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