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澄湖大闸蟹|阳澄之下,再无螃蟹?这些湖区不答应……( 二 )


百姓的烦恼很快传到了巴解的耳朵里 。 巴解是大禹派来治水的官员 , 在连续观察了几天之后 , 他想出办法:先在湖边挖沟 , 等晚上夹人虫爬入沟中 , 用准备好的热水将其烫死 。 但也正是这一烫 , 一股香气袭来 , 自此 , 大闸蟹的美味开始被众人所知晓 。
巴解对于大闸蟹美味的探索 , 很快从民间传递到了朝堂之上 。 此后的几千年吃蟹历史中 , 大闸蟹逐渐成为一种贵族食物般的存在 , 不是王侯将相也得是各地富商 , 才配拥有这样的美味 。
这一点 , 从史料中就能窥见一二:隋炀帝沿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 , 到了泰州、苏州一带 , 会吃一种“缕金龙凤蟹”——将蟹壳仔细擦干净 , 贴上金缕龙凤花云 , 美其名曰“缕金龙凤蟹”;同样 , 西汉时期的王室成员刘治 , 在墓穴的四个食物留存陶罐之中 , 就有一个为螃蟹 。 可见 , 西汉时期 , 螃蟹已经作为王公贵族的重要食物 。
这样的食蟹文化到了唐宋时期 , 更是兴盛一时 , 品蟹逐渐成了一种风雅之事 , 品蟹必饮酒作诗 。 大闸蟹也从简单的食物 , 上升到了一种对生活态度的诠释 。
唐代诗人李白曾赞道:“蟹螯即金液 , 糟丘是蓬莱 。 且须饮美酒 , 乘月醉高台”;刘义庆《世说新语》里 , 则记载了晋朝名士弼柞饮酒吃蟹的憨态 , “左手持酒杯 , 右手持蟹螯 , 拍腹酒穿中 , 便足俩一生”;而北宋大文豪苏轼一句“堪笑吴中馋太守 , 一诗换得两尖团”也暴露了自己的吃货本色 , 以诗换蟹 , 一饱口福 。
一首诗才换两只大闸蟹 , 对于文人当道、崇尚诗酒文化的宋代 , 这样的大闸蟹价格并不便宜 。
而到了明清时期 , 大闸蟹更是完全退出了民间餐桌 , 彻底变成了贵族阶层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 这一点看看《红楼梦》就知道 。
《红楼梦》中记载 , 史湘云为了招待贾母和宝玉等人 , 听从了薛宝钗的建议 , 专门托人买了几斤螃蟹作为款待 。
这时候的大闸蟹有多贵?文章只提及一句 , “花费有限 , 2娄” 。 2娄就是20两 , 虽然20两的购买力很难准确估算 , 不过从后续章节中刘姥姥的说法也能判定一二 , “够庄户人家过一年了” 。
小小几两的河蟹 , 为什么这么贵?
在过去几千年里 , 大闸蟹的贵 , 很大程度上跟运输难度有关系 。
大闸蟹是时令产品 , 入秋之后膏满肉肥 , 清蒸或者水煮最为美味 。 但也正是因为鲜活运输 , 在过去冷链不发达的古代 , 再加上产量有限 , 这样的美味大多只能在原产地进行 。
直到民国时期 , 章太炎夫人还曾作诗感慨 , “若非阳澄湖蟹好 , 此生何必住苏州” 。 你看 , 为了吃一口新鲜的 , 还得长期居住在苏州地区 , 也够拼的 。
运输和产量限制了大闸蟹的流行 , 也让大闸蟹成了一种贵族食物般的存在 。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 , 大闸蟹一直仅限于长三角以及都城的名流之间流行 。 尽管留下了灿烂的诗篇和文化 , 但最终因为运输导致昂贵 , 普通百姓并没有机会体会到这样的美味 。
产区迭代:白洋淀、阳澄湖与德国蟹
消费者追求品牌和标签 , 并不是今天才有 , 放在过去一样 。
当产量和运输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改进 , 大闸蟹不再极其稀缺之后 , 对于产地和品牌的差异化追求 , 就成了身份和阶层的新标识之一 。
现如今 , 提起大闸蟹 , 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 , 阳澄湖大闸蟹 。
但事实上 , 阳澄湖大闸蟹的兴起 , 不过几十年的事情 。 早在漫长的几千年的食蟹历史中 , 阳澄湖并不配拥有姓名 , 来自河北的白洋淀大闸蟹才是大闸蟹领域的初代头部网红 。
五代十国之前 , 北方农业发达 , 一直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中心 。 位于河北、被誉为“华北明珠”的白洋淀自然成了大闸蟹的最重要产区 。
1127年 , 北方的金国崛起 , 兴兵攻入北宋都城开封 , 北宋灭亡 。 康王赵构逃至临安(今杭州) , 白洋淀大闸蟹的地位从此一落千丈 。 取而代之的 , 则是西湖大闸蟹——尽管西湖河底软 , 水草少 , 养出来的大闸蟹品质并不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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