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修助|严修助李叔同赴日留学( 三 )


李叔同在日本留学期间乃至学成归国后 , 一直为严修所关照 。 李叔同离津赴日仅一个多月 , 李之业师、严修的好友赵幼梅到日本考察 。 考察期间 , 他与李叔同相见 。 转年 , 赵幼梅专程赶往严修在北京的寓所 , 向他详细叙述考察见闻和感受 , 以及李叔同在东京生活和学习的情况 , 并对李叔同未能在校内集体修习而是独自在校外租房自修甚觉不妥 , 认为若长此以往缺乏监督 , 难免懈怠 。 而严修则认为李叔同一向做事认真精进 , 且求学心切 , 故对这种忧心不以为然 , “兄则以为 , 吾弟必有深意 , 否则去家万里 , 岁损巨资 , 宁肯浅尝辄止乎” , 他认为李叔同既然做此选择必有他的需要和考量 。 况且 , 此时李叔同尚未考入学校就读 , 时值复习备考阶段 , 故严修对他的外宿不仅不反对 , 且表示理解和认同 。 不久 , 还给李叔同写了一封信 , 信中称:“叔同仁弟大人左右:去岁书来 , 未即奉报为歉 。 顷奉惠示 , 忻悉体健神愉 , 德修业进 , 佩慰兼深 。 ”
李叔同就读东京美术学校共计六年 , 先是于1906年9月以自费生身份考入学校学习 , 旋于次年 , 即1907年 , 由自费改为官费 。 获得这种待遇也与严修有关 。 程淯在《丙午日本游记》记有该年10月13日访东京美术学校之事:“学科分为西洋画、日本画、塑像、铸造调漆、莳绘、木雕刻、牙雕刻、石雕刻、图案等 。 西洋画科之木炭画室 , 中有吾国学生二人 , 一名李岸(李叔同) , 一名曾延年(曾孝谷) 。 所画以人面模型遥列几上 , 诸生环绕分画其各面 。 ”鉴于自费生中有李叔同这样出类拔萃之人 , 时任学部左侍郎的严修与学部诸臣在议定《管理日本游学生监督处章程》时 , 考虑对此类优秀学子应另当对待 , 以昭示朝廷求才若渴、奖励先进之用意 , 故于章程第四节“管理自费生条规”之第一条明文规定:“凡自费学生能考入官立高等或专门学校及大学者 , 应由总监督商请该生本省督抚 , 改给官费 。 ”(王维军《李叔同留日期间自费改官费之史事探考》)李叔同则正是在自费改官费生之列 。 李叔同学成回国后 , 又是在严修的鼓励与举荐下 , 到天津直隶高等工业学堂任教 , 有些像今天的“定向教育” 。 这又从另一方面证明了严修在李叔同赴日留学上所起的作用 。
杭州的晤面
李叔同离开天津及皈依佛门后 , 与严修仍有往还 。
1919年是李叔同出家的第二年 , 这一年严修到杭州参观访问 , 考察教育 , 为筹建南开大学筹款 , 专门到杭州清涟寺会见了草鞋破衲、危坐经室中的李叔同 。 《严修年谱》“1919年5月13日”条记下了当时的情景:“偕章馥亭游山 , 访清涟寺弘一和尚 , 俗名李叔同 , 故人也 , 谈甚久 , 以佛经要目一纸示余 , 劝余先读择要数种 , 并劝提倡孔教 。 别出 , 至冷泉亭下 , 徘徊久之 , 饭于曹氏别庄 。 有诗云:‘笋舆行过复缘亭 , 千密修篁一色青 。 忽觉悠然一意远 , 绿荫深处水泠泠 。 ’”
严修日记对这次会面做了记述:“清涟寺观鱼片刻 , 弘一所在 。 有僧导见 , 谈许久 。 余谓:‘和尚未尝不可充教员 。 ’伊云:‘须少待 。 ’亦非无意也 。 示余佛经书目一纸 , 择要圈出数种 , 劝余先看 , 并劝余提倡孔教 。 彼信佛而劝人尊孔 , 由于曾读孔氏之遗书也 , 较之一入耶教即讽洙泗者不可同日而语矣 。 弘一者谁?即吾友李叔同也 。 ”孔子曾在洙水、泗水之间讲学 , 故严修是以此代指儒家之学 。 严修在这一年的7月24日给陈宝泉(筱庄)的信中特别写道:“前谈李叔同交我佛经书目 , 送请查阅 。 顶上单双圈 , 叔同所加也 。 请先择要代购一两种 , 俟得门径再泛览也 。 ”
严修于1929年3月在天津逝世 。 天津博物馆存有严先生1924年诗作墨迹 , 云:“心事数茎白发 , 生涯一片青山 , 空林有雪相待 , 古道无人独还 , 桃红复含宿雨 , 柳绿更带朝烟 。 ”弘一法师于1942年10月在泉州圆寂 , 书“悲欣交集”为最后绝笔 。 后期的严、李道路不同 , 却都为社会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
图①严修像 。
图②严修1906年6月7日写给李叔同的信 。
图③严修在1919年7月24日写给陈宝泉的信中特别提到了李叔同 。
图④1911年东京美术学校学生毕业合影(局部) , 李叔同在前排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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