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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忽视的家庭童工

不知道你关注过一个特殊的人群没有？这就是——家庭童工 。 如果你注意一下你家周围的菜市场、餐饮店、便利店、小作坊......你就会发现有不少未成年人在干活儿 。我们这个国家是不允许招童工的 ， 但是 ， 如果这些干活儿的孩子是老板的孩子呢？恐怕你就不认为他们是童工了 ， 而且老板本身也不这么认为 ， 有人问为什么叫孩子干活儿 ， 他们会说“小孩帮下忙而已” 。可问题是 ， 这些孩子从事的工作又确确实实跟老板生意有关的工作 ， 杀鱼啦 ， 搬运啦 ， 装配啦......最关键的是 ， 他们几乎无休 。 我观察了我家周围菜市场、小商店、小饭馆、小作坊的童工 ， 我发现 ， 他们在上学日 ， 基本上是晚六点到晚九点 ， 个别还要到晚十点都在干活儿；而周末 ， 基本上是早八点到晚八点都在店里做这做那 。 这样 ， 一年他们要做多久的工？我没细算过 ， 三千小时要有的吧？孩子的父母为什么要让孩子干活儿？光是锻炼孩子或者是帮忙吗？其实 ， 就是节省人工 。 孩子父母也许会说孩子吃的穿的 ， 还有上学也都要钱 ， 干点活怎么了？这的确也是个理由 ， 孩子的确要吃要喝 ， 父母养他们也的确不容易 ， 但是 ， 这些父母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我观察过一个水产档的老板的孩子 ， 俩孩子从事的工作真是蛮繁重的 ， 搬运、杀鱼、收钱......那么 ， 如果按时薪十五块,一年做三千小时算 ， 老板每年就在他们身上省了九万 。 至于那些小制衣厂、小五金厂、小加工厂的老板的孩子我观察得少 ， 没细算 ， 我估计不会低于这个数目 。 那么 ， 这些孩子每年的花销有多少？深圳这个地方从小学到初中 ， 除了校服 ， 基本上是不胡用花什么钱的 ， 那么 ， 我们在他们生活费 ， 伙食费上多算点 ， 每人每年花两万 。 那些 ， 他们的父母是不是每年在这些孩子身上纯赚两万五？问题是 ， 这样的后果是什么？我问过一个开粥店的老板的儿子为什么早早就辍学了?他回答很简单 ， 每天你都忙到半夜 ， 你哪有时间学习？时间长了 ， 你怎么能跟得上？最要命的是 ， 是这些所谓做生意的父母的思想 。 工薪阶层的父母 ， 往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 希望孩子读书好 ， 有出息；但是某些所谓的老板 ， 他们却不觉得读书有什么用 ， 甚至向孩子宣传读书无用论 ， 劝他们早点接受家庭生意 。 别说孩子出国 ， 就是孩子出省读书都不可以 ， 唯恐孩子将来失控 。这种家庭其实蛮可怕的 ， 让孩子干活 ， 就用“父母很辛苦”、“你要懂事”、“你要分担家庭负担”这话来进行道德绑架 ， 如果孩子不愿意汗流浃背地给父母工作 ， 那就是大逆不道的王八蛋 。 我见过一个五金店的孩子出走 ， 出走的原因就是整天干活儿 ， 口袋里却买杯奶茶看场电影的钱都没有 。 不知道大家注意没有 ， 城中村的黑网吧里有很多孩子都是这样的家庭童工 ， 他们为啥跑到这种黑网吧？很简单：逃避 。我跟一潮州兄弟讨论过这个现象 ， 他说：这些所谓的老板最关心的是支出与收入 ， 请工人会增加支出 ， 如果要自家孩子干活 ， 那就可以把支出降低为零 。 非要算用工成本 ， 那也不过是一双筷子一个碗 ， 粗茶淡饭 ， 或是残羹剩饭都可以 。 我问：这也是社会逼迫的吧？他摇摇头 ， 回答：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 ， 甚至说心狠手辣 。 我问：为什么？他解释道：这些父母往往生了一堆孩子 ， 通过这么多年打拼积攒了一定的资本 ， 但是 ， 却很担心有朝一日忽然一无所有 ， 所以 ， 剥削起孩子那是绝不手软 。 为了最大限度地榨取孩子的价值 ， 孩子有某领域的天赋 ， 必须打压 ， 因为这可能会花钱；如果孩子想去提升某项能力 ， 那也要限制 ， 因为一旦他强了 ， 那就有自立的可能 ， 家里会丧失一个难得的廉价劳动力；这些父母有个非常共同的特点：折断孩子的翅膀 ， 让他们变成最听话好用最廉价的工人 ， 而控制他们的唯一手段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未来分你点家产 。这兄弟这么一说 ， 我后来仔细观察了一下 ， 我惊讶地发现 ， 这些家庭的孩子在身体发育、衣着打扮、学识见识等方面 ， 明显比同龄人差很多 。 这又是为什么？我又去请教那位潮州兄弟 ， 他给出的答案是：肆无忌惮 ， 反正这些孩子飞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 这些家庭明明家里一点都不穷 ， 但是 ， 在孩子的身上绝对舍不得投入 。这兄弟还说了个严重的问题：关于这些孩子的身心健康 。 这些孩子往往在心智未成熟情况下 ， 就要和复杂甚至是邪恶的底层社会接触 ， 这就会沾染很多不良习气 。 特别被欺负时 ， 这种家庭父母一般都不会保护自己的孩子 ， 因为保护孩子很可能断了一个客源 ， 甚至会得罪人 。 这时候 ， 他们就要给孩子洗脑 ， 说忍一时风平浪静 ， 绝对不可以得罪客人 。 童工心智未成熟就会接受这种洗脑；当童工被洗脑 ， 他们受到了欺负也就会习惯于忍受 ， 时间长了 ， 他们就会变得自卑懦弱 。有阵子我曾关注过校园霸凌事件 ， 我惊讶地发现校园霸凌的对象往往就是这些家庭童工 。 因为 ， 这样的家庭一般是不会帮助孩子的 ， 那可能会得罪人 ， 失去客源；除非问题非常严重 ， 不然绝不会出手相助 。 在这些家长的眼里 ， 只要孩子没被打坏 ， 只要不得罪人 ， 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 在外人眼里 ， 这类孩子似乎算是富二代 ， 但是 ， 在我看来 ， 他们似乎是属于社会最边缘的一类 。 有专门的机构关注这类“家庭童工”吗？有个这样的家庭孩子这样对我说：我这类人 ， 只有远离原生家庭 ， 自己到社会上闯 ， 或者是有点天赋出来不至于饿死 ， 才能完成自我救赎；否则 ， 你这一生就算完了 ， 甚至你未来娶个媳妇住的房子还是父母的名字 ， 你老婆买个卫生巾还得向老妈要钱 。 他说的有点夸张 ， 但是 ， 肯定是有一定的根据甚至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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