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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视力纳入中考成绩”难免异化为形式主义

比“近视扣分”更重要的或许是：不再给学校下达升学率指标 。
“视力受方方面面的影响，不是说改善就能改善的 。”“孩子们上学够辛苦了，眼睛坏了还被扣分 。”“政策的初衷应该是为了督促家庭和学校，更多关注孩子的健康吧 。”……今年暑假，山西省长治市将把裸眼视力和体重考核结果纳入中考总成绩的消息，引发社会关注 。有网友质疑此举“涉嫌基因与经济双重歧视”，也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导向 。
面对质疑声音，长治市教育局相关负责人解释称，“这两项考核，考生最后得分差距并不大，主要是想起到一个导向作用，引导青少年自觉加强体育锻炼、保护视力，提高身体素质 。”
如果真如其所说“最终得分差距并不大”，那么，按照当前的中考竞争格局，此举可能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导向作用，而且在具体落实过程中，也可能不会引起教育部门、学校的重视，最终仍会按照大家“分数差不多”来执行 。从这个层面讲，重视保护学生视力，难免会有异化为形式主义的可能 。
以“将体育纳入中考”为例，事实上，这对学校和学生重视体育的改观有限 。原因在于，对于体育测试、评分，个别教育部门、学校并没有动真格 。在体育计入中考之初，家长们很担心学生体育得分分差很大，在每分必究的升学中，势必会影响中考录取格局 。而从实际实施看，体育分值一般包括平时成绩和体育统测，其中，平时成绩大部分学生几乎是满分（或大家差不多都一个分数），不能满分的只是个别；而在统一测试中，由于考试难度不是很大，学生得分差距也不大（以20分统测分算，最多相差3、4分） 。为此，近年来有出现呼吁取消平时成绩只算统测成绩并提高统测难度和分值的呼声，但响应的地方并不多 。
【学生|“视力纳入中考成绩”难免异化为形式主义】同样，长治教育部门以“最终得分差距并不大”来回应家长，是想消除家长担心增加学生负担的顾虑，然而这也基本宣告在对待学生近视和体育测试问题上，极有可能会出现类似结果 。
对近视学生实行扣分，初衷似乎不错，但执行起来并不容易 。如果学生全都近视，都扣分，那么在中考体系中，大家还有什么区别？另外，为了表明政策实施的效果，地方教育部门或也不会过于强调扣分的学生数量及真实情况 。要治理学生近视问题，就把近视情况纳入中考评价，这本质上仍旧是考试思维 。
因而，对学生近视、身体素质，还需在关键问题处下功夫 。笔者认为，对于地方教育部门来说，比“近视扣分”更重要的或许是：依法保障学校体育教学资源、督促所有学校开齐开好体育课；不再给学校下达升学率指标、以升学率指标考核学校办学以及教师教育教学 。
根据教育部公布的数据，2018年全国儿童青少年总体近视率为53.6%，其中，6岁儿童、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的近视率分别为14.5%、36.0%、71.6%、81.0%，15个省份近视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24个省份近视率超过50% 。近视率高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学校没有保障学生的体育教学与活动时间 。
此外，倡导科学的教育政绩观，不能片面以升学率考核学校和教师 。我国基础教育学校为何追求升学率？根本原因在于对学校的考核，是以升学为主导 。如果不改变这种价值导向，以纳入中考方式来解决学校不重视体育等其他非知识教育问题，难免会遭遇以“唯升学”来推进学校、教师和学生摆脱升学导向的悖论 。其效果必然是存疑的 。
成都商报-红星新闻签约作者
熊丙奇（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
（相关报道见0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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