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爷孙俩还好吗？
秋风萧瑟，爷孙俩还好吗？。文/阔海
因业务关系的缘故 ， 中秋长期后我又去了几次刀具厂 。 但令我诧异的是 ， 常常在厂门口鼓捣机器与我打招呼的眼镜老头不见了 。“你叔放假还没回来吗？” 于是我问区总 。“不 ， 他中秋前两天就走了 ， 说不做了 。 ”区总很淡定地说 。“那他的孙女也跟着一块走了吧 。 ”我不免有点忧虑起来 。“那当然啦 ， 不带走谁照顾她呀 ， 还那么小 。 ”区总叹了口气 。“那么大年纪了 ， 还能找到工作吗？如果没有收入 ， 爷孙俩咋过？”我又一次担忧起这对爷孙俩的命运来 。“那就不知道了 ， 他月底会来我这里拿工资的 。 ”区总显得也很无耐 。“你还押他工资？难不成你差这点钱么？”我嗔怪起区总来 。“哟 ， 这点你就不懂了 。 厂有厂规嘛 ， 他老人家说不干就不干了 ， 辞工手续也没办 。 我还算是有良心的啦 。 要不换做其他人 ， 说不定就把他的工资给扣光了 。 按自动离厂处理 。 ”区总觉得自己已仁至义尽了 。“你给他老人家多少钱一月？”我这个爱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坦白讲 ， 我给他的待遇也不高 ， 每个月就2500元 。 但要知道 ， 这么大年纪了 ， 今年63岁了 ， 其它厂肯定不要的了 。 眼睛又不好使 ， 一天也做不出多少货来 。 ”区总大倒苦水 。“2500？包吃住吧 。 ”我惊愕 。“包住不包吃 。 他自己买菜做饭 。 ”区总觉得没有亏待自己的叔叔 。一个63岁的花甲老者 ， 本应在家颐养天年了 。 为何还带着一个10岁的孙女在外务工讨生活呢？这一切 ， 得从他不幸的家庭史说起 。老人是区总的亲叔叔 ， 来自怀集的一个偏远农村 。 据说儿子还在襁褓中时 ， 儿子他妈就因家庭过于贫困便悄无声息地离家出走了 ， 从此言讯全无 。 儿子长大成人后 ， 自己在外头找了个媳妇 ， 翌年又生了个闺女 。 然而 ， 儿子从小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恶习 ， 成家后依然如故 。 眼看日子过得紧巴巴 ， 吃了上顿没了下顿的 ， 年轻不懂事的媳妇在女儿过完一岁生日的第二天就溜之大吉了 。从此 ， 抛下自己的闺女不管 ， 儿子也离开了那座全村唯一的土坯房 。 只有当自己在外头遇到困难时 ， 才打电话给老爸 。 而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爸 ， 打点钱过来 ， 我没钱吃饭了 。 ”由于老家过于贫困 ， 光靠修补地球根本没法养活自己与孙女 。 不得已 ， 老人便来到了区总所开设的刀具厂打工 。 而孙女 ， 区总也托人帮她弄进了当地的一所公立小学 。听区总说 ， 老人由于眼睛不好使 ， 经常做错刀具 。 而区总与他的太太脾气又过于火暴 ， 老人经常挨骂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 也许 ， 这一次 ， 老人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 只好一气之下断然离去 。然而 ， 今年的新冠疫情严重挫伤了经济元气 。 百业萧条 ， 大量工厂倒闭歇业 。 就算是一个年轻力壮者 ， 这当口找个合适的工作也不易 。 更何况 ， 区总的叔叔早已是花甲老人 ， 如果不是自己的亲戚或朋友 ， 谁会收留他呢？没有收入 ， 年幼的孙女谁来抚养？秋风萧瑟，爷孙俩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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