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林舟:“后人类”焦虑的体察——读王啸峰的小说《视界》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林舟:“后人类”焦虑的体察——读王啸峰的小说《视界》
今天 , 人在高度技术、智能和赛博化的情境下对自身主体性越来越感到不那么确定 , 越来越陷入认同性焦虑 , 承受越来越多的“非人”的压迫力量 , 人类似乎前所未有地处在一个需要重新界定而又无法界定的过渡状态 。 这种“后人类”的情绪和气息 , 也弥散于《视界》之中 。
“后人类”焦虑的体察
——读王啸峰的小说《视界》
文 | 林舟
王啸峰新作《视界》刊载于《花城》2020年第4期 。
本文插图
在2020年读到这篇发生于2222年的故事 , 我不可避免地将它看作某种关于未来的预演甚或预言 。 减去202年 , 将这部关于未来的小说拉回到它得以产生的现实时空 , 我又不可避免地将之视为对现实的某种回应 。 在我看来 , 在这样的前移与后撤中 , 我们或会领略到这部科幻作品的所谓“后人类”意味 , 这“视界”在某种意义上便是“后人类”栖居与生息的空间 。
实际上 , 从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到刘慈欣的“三体” , “后人类”一直出没于虚构的文本中 , 活跃着的人物 , 演绎出的扣人心弦的情节 , 无不传递着人类在技术和时间的双重压力下对自身状况的感受、想象与焦虑 。 今天 , 人在高度技术、智能和赛博化的情境下对自身主体性越来越感到不那么确定 , 越来越陷入认同性焦虑 , 承受越来越多的“非人”的压迫力量 , 人类似乎前所未有地处在一个需要重新界定而又无法界定的过渡状态 。 这种“后人类”的情绪和气息 , 也弥散于《视界》之中 。
小说关于身体的描述引人注目 。 主人公孙大戒用“眼中央视屏”读取信息 , 用手臂上的“特殊服务确认键”为自己定制服务 , 用“眼角的时间提示框”确定时间……技术装置已经与肉身不可分割 , 人的身体不再是受之父母的血肉之躯 。 他的女儿念念 , 也正在经历植入人工合金心脏的手术 。 人们为提升竞争力 , 在身体里植入了大量程序的“机器脑” 。 人的形象从外到内 , 似乎都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 如大卫·勒布雷东在《人类身体史和现代性》中所指出的 , 技术科学的发展过程“不断地排斥压抑人之境遇中纯身体的部分” 。 人和身体的分离到底可以发展到什么地步?小说中 , 当输入念念身体的血液莫名其妙地流向一个看不见的异度空间 , 当小源与各种各样的人在常人看不见的情况下相遇而出现短暂的意识中断 , 似乎都向我们提示了人与身体相分离的情状;在小源那里 , 你甚至可以隐约感到 , 身体是人多余的一部分 , 他的意识和意念可以穿越物质的屏障 , 直抵另一个世界 。 当自然身体不断被附加、糅合大大小小的机械部件 , 当人的智能和人工智能随物赋形 , 人对身体便不再拥有独一无二的掌控 。 “后人类”的身体 , 实际上就是技术让身体变形甚至消失 , 身体可以轻易被超越或掩盖 , 就像小说中那个神秘的拱治子一样 , 他从未露过真容 。
本文插图
当小说中将这类身体景观呈现在不同的空间中的时候 , 更为复杂的意味也从中升腾 。 最突出的是身体与阶层相连 。 小说设计的十九层阶的空间分配 , 对应着不同的身体形态之间的冲突 , 它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序列也形成了对应关系 。 一方面 , 人们努力提升自己的方式 , 是让自己的身体上升到更高层阶的空间 。 另一方面 , 底层的经历成为新的“乡愁”的客体 , 就像小说中讲述的那样 , 有时候孙大戒会怀念过去在第五层的时光 , 尽管那里触目皆是地球遭到破坏 , 环境恶化 , 雾霾缠绕 。 空间分为层阶 , 人也就三六九等 , 竞争与对抗在所难免 , 甚至会发生机器人与人的对抗 。 孙大戒在检测机器人的打包工作时 , 被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弹射到半空 , 又重重地落到地面 。 当他睁开双眼 , 突然 , “浑身疼痛被一个念头压倒 。 他读到了它讥讽、得意的意识 。 他转向救护他的同事 , 隐约间 , 那些担心、紧张、惊恐的情绪 , 也像一片片云飘入他的脑海 。 ”虽然这里没有身体的直接对抗 , 但是 , 身体的感受让位于心理的反映 , 那恰恰是身体坚执于自身的反应 。
推荐阅读
- 张凌赫|谢怜花城本尊!《吉星高照》路透,翟潇闻张凌赫换新发型,角色贴合度暴涨
- 短发|《天官赐福》漫画花城掉马甲,高马尾发型真帅,怜怜做饭吓跑南风
- 吴广宇|花城看花美不胜收 网红居民楼顶有片多肉的海
- 信息时报|@穗东街坊,2020花城广场舞大赛黄埔赛区线上投票开始啦!快来为我们街道的队伍投票吧!
- 快看|《天官赐福》选角争议大,当今顶流男星,谁能驾驭花城谢怜?
- 花城|夏榆:呼啸而过的悬疑(节选)| 花城中篇
- 花城|夏榆:走在地狱的屋顶凝望花朵 | 创作谈
- 花城|赵丹霞:我们在察看自己的内心
- 花城|《花城》编辑部打工记 | 投稿篇
- 花城|白草:她柔弱,然而也最强大 |《雪山之恋》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