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矿区生态修复之路:“塞上江南”的旧伤与新生( 三 )


“贺兰山地区 , 年降水量200毫米左右 , 蒸发量约2000毫米 , 蒸发量是降水量的10倍 , 很难满足植物生长所需要的水分 。 ”吴学华回忆 , 单是为矿区植被修复选择合适的草种 , 就花了不少心思 。
用于植被修复的草种 , 要耐旱、生命力顽强 。 “我们当时有一个选择是沙蒿 , 这种草耐干旱、能固沙 , 在西北地区种植得多 , 对于植被恢复的效果比较好 。 但是很多人对沙蒿过敏 , 可能导致鼻炎频发 , 影响附近居民生活 , 最后还是觉得不能多种 。 ”
吴学华记得 , 还有专家提出要种植贺兰山本身存在的品种 , 防止外来物种种植可能带来的病虫灾害 , 破坏贺兰山本身的植被 。 最后 , 修复选择了多种草籽混合撒播 。
随之而来的难题 , 是怎么让草籽活下去 。 “很多需要恢复的地表都是矿渣留下的石头、煤矸石 , 草籽撒在上面 , 就算下雨了也没法扎根 , 风一吹就没了 。 所以我们要求先覆土 , 让植物能够发芽 。 ”
在六盘山的三关口矿区 , 植被修复首次采用了挂网喷播的方式 。
吴学华解释说 , 三关口所在的六盘山地区 , 相对贺兰山降水量更多 。 为了让草籽能停留在地表 , 在三关口矿区 , 修复人员将苜蓿、红豆草、柠条、沙棘、榆树、紫穗槐等林草种子混入土壤挂在网上 , 再固定到山坡上 , 挂网喷播面积27万平方米 , 覆盖崖面能达到80%以上 。
从攻坚战到持久战
生态修复不仅是一场攻坚战 , 更是一场持久战 。
在吴学华看来 , 贺兰山和六盘山的生态环境在经过大力整治和科学修复后 , 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还是很明显的 。 “地貌景观得到了恢复 , 保护区内的植物和动物得以生存 , 周边环境有了改善 , 地下水环境也好转了 。 ”
“生态修复不是一下两下就可以完成的 , 比如上一年撒播的草籽经过一个寒冬 , 不可能完全存活下来 , 第二年我们要继续撒播 , 也要精心维护 。 ”他也坦言 , 要想真正看到矿区生态修复的成效 , 可能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
在经过长达三年的整治与修复后 , 今年9月底 , 贺兰山、六盘山、罗山的生态保护修复专项规划正式出炉 , 规划期限为5年 。
规划提出 , 到2025年 , 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植被覆盖度要提高到65%以上 , 历史遗留矿山治理率达到100%;六盘山自然保护区森林覆盖率提高到63.4% , 矿山地质环境及国土综合整治7420公顷 。
艾红兵介绍 , “三山”专项规划的创新之处 , 是按照贺兰山、六盘山、罗山生态功能及生态系统的关联性 , 将保护修复范围分为保护区、生态关联区和生态延展区三个圈层 , 针对不同区域的突出问题和自然地理特征进行布局 。
在今年6月国家发改委、自然资源部印发的《全国重要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总体规划(2021-2035年)》中 , 贺兰山生态保护和修复 , 就是黄河重点生态区生态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之一 。
这份全国性的总体规划也指出 , 在不少地区的生态保护修复中 , 目前仍存在生态保护和修复系统性不足、市场化投入机制不够完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缺乏有效途径等问题 。
“生态保护修复与经济发展 , 并非对立的关系 。 ”艾红兵认为 , “三山”的生态保护修复 , 与宁夏经济结构转型、发展动能的转换 , 是衔接在一起的 。
谈起未来的发展 , 吉凤洲也信心满满 。 “蒿店村是个古村 , 解放初期和解放后都有红色革命故事发生 , 又靠近六盘山红军长征景区 , 现在生态环境也治理好了 。 ”
他说 , 以前 , 村民的主要收入来源靠种树、养殖和劳务 。 “下一步 , 我们打算把全域生态旅游搞起来 。 ”
新京报采访人员 吴娇颖
(责任编辑:王治强 HF013)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