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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Daily|“那年冬天，我把她的孩子偷偷抱走了 ”( 二 )


“流产吧 。 不然你以后怎么嫁人？”
梦秋摇摇头 ， “我去过医院了 。 医生说我子宫内膜薄 ， 做流产手术很可能伤及子宫 ， 以后再想怀孕就难了！”
“那怎么办？”
“我想生下来 。 ”梁梦秋摸了摸肚子 ， “我不能赌 ， 万一流产影响以后生孩子 ， 我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 ”
我把上个月发的工资 ， 取出一半给她 ， 只有可怜的五百块 。 这五百块 ， 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 以后她没了收入 ， 去医院都是问题 。
后来我无数次地想过 ， 如果那次我没有去见她 ， 铁了心不帮她 ， 她一个人是绝对没有胆量做出这个决定的 ， 也就没有后来的那些恩恩怨怨了 。
梁梦秋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五千块钱 ， 她如释重负地给我打来电话 ， “大莉 ， 你不用每个月给我钱了 ， 我找别人一次性借来了 。 ”
“借谁的？”
“你不用管 ， 我以后一定还你们 。 ”
作为朋友 ， 我一周去看她一次 ， 给她带点水果和营养品 。 后来 ， 我开始和一个男孩儿处对象 ， 去的次数就更少了 。
男孩儿叫周品 ， 家世好 ， 脾气好 ， 工作也不错 ， 我们相处了两个多月 ， 他妈就催我们结婚了 。
我挺喜欢他的 ， 他也特别依恋我 ， 生怕我不要他似的 。 他妈隔三差五叫我回家里吃饭 ， 让我回去跟爸妈商量商量 ， 他们好登门提亲 。
我妈说 ， 咱家条件不好 ， 哪有挑人家的份儿？
是啊 ， 他家就在省城 ， 又是独生子 ， 我们一结婚就有房有车 ， 能少奋斗二十年呢 。 亲戚们都夸我命好 ， 遇到了一个好人家 。
那年国庆节 ， 我们就结婚了 。
当我沉浸在新婚之夜的幻想中 ， 他如何柔情、我如何交付时 ， 一盆冷水突然泼了过来 ， 将我淋得寒心彻骨 。
周品的睾丸先天发育异常！
虽然不影响性生活 ， 但指定不孕不育了！
这时 ， 我才猛地醒悟过来 ， 为什么他家条件那么好 ， 偏偏看上了我；又为什么这么仓促地结婚 ， 对我百依百顺 。 原来是这样！
离婚？不 ， 这会让我的婚姻看起来像个笑话 。 再说了 ， 我对他不是没有感情 ， 除了这个 ， 其他方面 ， 他家人无可挑剔 。
周品抱着我哭 ， “因为这个 ， 我自卑了将近三十年 ， 去卫生间都得趁没人的时候 。 难道不能生孩子就不配拥有爱情和婚姻吗？我是真的很爱你 ， 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 ”
【揽月Daily|“那年冬天，我把她的孩子偷偷抱走了 ”】那一夜 ， 我们彻夜无眠 。
他给我讲了之前的相亲经历 ， 但凡据实相告的 ， 不管曾经有多甜蜜都会闹得不欢而散 。 直到后来遇上了我 ， 不想再失去我 ， 便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 所以 ， 结婚时 ， 他拼命补偿我 ， 房子车子一应俱全 ， 彩礼更是双倍标准 。
第二天 ， 我就想通了 。
他也是个可怜人 。 我们以后可以抱养个孩子 ， 权当我不能生呗 。
1990年冬天的一个夜晚 ， 梁梦秋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 声音颤抖 ， 断断续续 。
“怎么回事？还不到预产期啊 。 ”我纳闷不已 ， 然后让周品赶紧开车载我过去 。
她只有我一个人 ， 我必须帮她 。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 ， 梦秋正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 ， 大汗淋漓 。
“快 ， 咱们去医院！”我示意周品过来一起扶她 ， 内心同她一样焦灼 。
“不 ， 不去医院 。 ”梦秋坚持 ， 疼得龇牙咧嘴 ， “我觉得……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可是我不会弄啊 ， 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我急得要哭出来了 。
女人生孩子 ， 原来是那么血腥和残忍的一件事啊 。 以前我一直觉得 ， 生孩子就像母鸡下蛋那么简单 ， 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
“你先帮我把衣服脱掉 ， 我觉得已经出来了 。 ”她咬着牙 ， 头往后仰 ， 青筋暴出 。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 我一边给她擦汗 ， 一边观察下面的情况 ， 果真 ， 有黑色的毛茸茸的圆脑袋在往外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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