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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这所双非 世界排名吊打北大清华

数学学科界最近发生了一次不小的骚动 。 中国的曲阜师范大学、山东科技大学数学专业排名 ， 一举冲到全球榜单top级别的位置 。两所原本名气并不算大的高校 ， 一前一后包围了北大数学 ， 并将复旦、上海交大和清华等选手抛在身后 ， 透露出一股新兴力量的生机 。此排名一出 ， 马上有人慕名沓来——“请问现在申请曲师大的数学博士还来得及吗？”有网友温馨提示：可能来不及 ， 但你或许可以先拿下北大数学硕士 ， 再来争取这个资格吧；有人急着发问 ， 这份榜单是不是曲师大和山科大联合独家冠名赞助定制的 。答案还真不是 。榜单正经出自2021年U.S. News世界大学排名 ， 由美国《美国新闻与全球报道》官方于10月20日前后推出 。在全球最好大学排名中 ， 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等名校如常在综合榜单名列前茅 ， 与U.S. News世界大学排名的历年情况、其他类似榜单的排名情况相差无几 。中国大陆高校在U.S. News世界大学榜单中的表现 ， 也基本处于意料之中：清华全球排名第28 ， 国内第一 ， 北大以世界51名紧随其后 ， 接下来的前十选手是上海交大、中科大、浙大、南京大学、复旦、中大、中国科学院大学和华中科技大学 。在各高校基本正常发挥的主流氛围下 ， 曲师大和山东科大的非凡表现 ， 注定会抓住众人的眼球 。数学学科排名中 ， 曲师大以80.2的综合得分拿下全球第19名 。 这一表现 ， 在国际范围内与美国的芝加哥大学、德州大学奥斯丁分校等并驾齐驱 。风采还盖过了明尼苏达大学双城分校——25位诺贝尔奖得主、2位前美国副总统、多位美国财富500强的企业巨子的光环 ， 在曲师大数学的“逆袭”面前 ， 也不得不黯然失色 。从大陆高校来看 ， 曲师大数学专业排名综合得分领先北大2分、排名高出4个次位 ， 排名第一 。山东科大则以0.1分之差屈居北大之后 ， 排名中国第三 ， 但与第四名拉开了1.1分的分差 ， 力压复旦 。 可以说 ， 只差一点点 ， 中国数学学科top2就要被两所山东高校占领了 。但从这份排名上看 ， 也不妨碍两位被称为该专业的领军人物 。他们在U.S. News世界大学榜单中“破局”式的表现 ， 为中国的双非高校队伍扬眉吐气了一番 ， 也为山东高教拼下了一条光明大道 。“我凭规则上榜 ， 有什么问题？”排名被官宣属实 ， 让我们再来看看这份成绩单具体是怎么判定的 。据U.S. News世界大学排名官网显示 ， 学科排名的评定指标共有12项 。其中包括国际及其学术声誉（共25%）、ESI前10%被引论文数（12.5%）、ESI前10%被引论文比例（10%）、论文发表数量（10%）、引用影响力（10%）、ESI前1%被引论文比例（5%）等 。不难看出 ， 与论文发表及被引论文相关的权重占了考核的大头 ， 达六成以上 。 官网也列出了曲师大各项指标的排名情况 。比全球排名19更亮眼的成绩 ， 是该校有6项指标排在全球前五 。 更瞩目的是 ， 其引用影响力、ESI前10%被引论文比例、ESI前1%被引论文比例均为世界第一 。这几项成绩超越的就不只是北大了 ， 连哈佛、MIT都得让曲师大三分 。 这样看来 ， 曲师大的数学 ， 真有那么神吗？U.S. News排名之外 ， 其他榜单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在2017年教育部进行的中国第四轮学科评估中 ， 数学学科方面 ， 北大、复旦和山东被认定为A+等级 ， 位处中国最前列 。 曲师大则被评为B-等级 ， 同一梯队的小伙伴有山东师大、湖北大学等一本高校 。表现不错 ， 但它还远不足以与清北复交相提并论——中间整整相差了5个等级 。 当然 ， 同一高校的学科在不同榜单的成绩悬殊 ， 很可能是评定标准的锅 。中国教育部学科评估将高校及学科的“师资队伍与资源”、“人才培养质量”、“科学研究水平”、“社会服务与学科声誉”纳入考核 ， 与U.S. News注重论文的考核可能存在较大差别 。再看国际向的2020QS世界大学排名的情况 ， 该榜单以“学术声誉”、“雇主声誉”、“每篇论文被引用量”、“论文影响力”作为评估指标 ， 与U.S. News的着力点类似 。不过 ， QS的排名结果却和教育部第四轮学科评估类似 ， 中国数学学科排前列的有清华、北大、上海交大、中科大等院校 。先锋部队也不见曲师大的身影 ， 将榜单拉到底仍是找不到这名大学 。再输入曲师大的名字进行精准搜索 ， 结果是——“Opps...该榜单上查无此人 。 ”剧情再一次将U.S. News和曲师大推到了一起 。有声音质疑 ， 可能存在校方积极刷论文数据 ， 并让学校老师互相引用文章 ， 以此提高文献的引用比例的情况 。 这些行为都让曲师大在论文方面表现突出 。实际上 ， 如果真要做虚假数据 ， 曲师大还真没法直接打入U.S. News内部 ， 或虚报假报论文情况 。据U.S. News世界大学排名官网介绍 ， 此次排名中使用的数据和指标由Clarivate提供 ， 文献计量的数据则是基于Web of Science 。Clarivate是一家专门提供信息服务的公司 ， Web of Science则是全球最大、覆盖学科最多的综合性学术信息资源库 。 二者均是第三方数据机构 。有知乎答主分析 ， 曲师大此次霸榜 ， 可能存在另一个套路 。 即“一旦出现高引论文 ， 只要刻意控制论文总量 ， 高引论文占论文总数的比例则会很高” 。高引论文占论文总数的比例 ， 也恰好是U.S. News世界大学排名中的重要得分点 。这一点从曲师大的综合排名具体考核中 ， 也能窥见一二 。正如上文对曲师大数学学科的排名分析所言 ， 该校有关比例的排名——引用影响力、ESI前10%被引论文比例、ESI前1%被引论文比例三项均极其靠前 。 但论及论文数量 ， 曲师大的整体ESI前10%、1%论文数量却分别只排到了654和447名 。也就是说 ， 如果A校的论文总量为200篇 ， 被引用论文为50篇；B校的论文总量为1000篇 ， 被引用论文为200篇 。那在论文被引用比例这个考核点上 ， A校就成了赢家——即便B校在整体规模上都更优于前者 。相比之下 ， QS世界大学排名的评估则特别采取方法 ， 避免了这bug 。其官网介绍 ， 在“论文引用”考核中 ， 他们会设置一个最低阈值 ， 防止发生“低总量”引发的数据异常 。一般看来 ， 在前端高校能保持水平稳定、差距不大的情况下 ， U.S. News世界大学排名的这一所谓“漏洞”并不会带来太大影响 。 而一旦它被刻意加以利用 ， 异军突起的现象 ， 可能就因此发生了 。会玩规则 ， 你可能就成了top名校在“善用规则霸榜”这件事上 ， 美国东北大学堪称一位资深玩家 。比如 ， U.S. News美国大学排名考核指标如下：毕业及学生保有率（22.5%） ， 本科学术声誉（22.5%） ， 教师资源（20%） ， 学生生源质量（12.5%）等 。据知乎答主@多巴胺介绍 ， 标准明确后 ， 东北大学立马跟进外挂：学校因此排名飞升、名气大涨 ， 国际学生纷至沓来 ， 学校的财源自然滚滚涌来 。北京青年报也曾报道 ， 西安某高校在美国《洛杉矶时报》自费刊登了一条虚假广告 ， 声称“美国50州高等教育联盟”评选该校为中国大学排行榜第十名 ， 而后 ， 又将这一“消息”捏造成新闻报道 ， 在国内许多大型网站上进行传播 。这则表现优秀的假排名 ， 却迷惑了不少求学的年轻人和憧憬名校的家庭 。诸如此般得来的排名当然不靠谱 ， 以上种种“高校迷惑行为大赏” ， 也一点儿都不好笑 。实际上 ， 所谓亮眼的排名、体面的宣传造成的美好假象 ， 真的有可能让一些家长和学生信以为真 ， 然后报读了这些大学 。网友@王子君吐槽 ， “高校要搞量化 ， 就一定有指标 。 有指标 ， 就一定有空子 。排名本身就有千疮百孔的操作空间 ， 本来不应奉为圭臬 ， 参考一下就好 。 ”毕竟 ， 那些一心只想刷高科研kpi、刷名气 ， 从而挤进了最好大学榜单的商人们 ， 只会离真正的好大学越来越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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