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杂志|新锐·评论 | “如此博学的饥饿” ——读许梦熊小说两题(黄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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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杂志|新锐·评论 | “如此博学的饥饿” ——读许梦熊小说两题(黄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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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杂志|新锐·评论 | “如此博学的饥饿” ——读许梦熊小说两题(黄崇森)】黄崇森 , 1969年出生 , 浙江苍南县人 , 长期从事新闻工作 。 2001年参加全国第十七届“青春诗会” , 出版诗集两种 , 另有文史随笔、书话等作品 , 散见于杂志和书籍 。 2016年因大病回苍南长期休养 , 闲暇或身体许可时读点书 , 写点现代诗和散文 。
《乌头白 , 马生角》还未进入正文 , 许梦熊先制造了一个小小的阅读障碍 , 莱昂·布洛依和鲍德里亚每人一句怪吓人的话 。 鲍德里亚还不算太冷门 , 一个法国的后现代理论大师 , “消费社会”这个概念的提出者 。 莱昂·布洛依又是谁呢?我在网上搜了搜 , 通常的翻译好像是莱昂·布洛瓦 , 一个法国的天主教作家 , 他的名字借助于博尔赫斯 , 进入中国小部分以精英自居的读书圈 , 除此之外 , 他的作品在国内基本没有译介 。
圣经说 , 上帝在拣选人 。 其实词语也在拣选人 , 当《乌头白 , 马生角》出现了这两段题记 , 也就意味着梦熊在大部分人中挑选极少数的那部分人 。 相比之下 , “乌头白 , 马生角”这个汉语典故 , 连一道开胃小菜也算不上 。
乍一看 , 《乌头白 , 马生角》是一部日记体的小说 。 据说 , 日记体小说在西方世界曾经风靡一时 , 我这一代人最熟悉的外国日记体小说 , 大约是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乌头白 , 马生角》3月17日的日记中也提到);汉语世界最熟悉的应该是鲁迅的《狂人日记》 。 但如果以阅读这两部经典的经验来阅读许梦熊的《乌头白 , 马生角》 , 只会陷入一种茫然失措的境地中 。 日记体只是梦熊为他的小说文本披上的一件亲善的外衣 。 小说的开首一句“芬妮 , 我们分别的日子已经超过一千零一夜” , 让人误以为会进入一对恋人离别后情感倾诉的泥淖 , 当读到“一千零一夜”(这个典故的确有信手拈来之妙)这个词 , 我闻到了一丝反讽或戏谑的气味 。 至于“芬妮”这个人名 , 除了读起来声音美妙 , 我还真不知道她来自于一部游戏的角色 , 还是一部电影的角色 , 或者干脆一个化妆品的品牌(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 面对一部充满知识陷阱的小说 , 有的人读出了节外生枝的烦恼 , 有的人读出了钩沉索隐的乐趣 。
我以为这是一个情感的故事 , 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故事 , 但进入第二段马上感觉情况有点不对 , 一连串走向一个更大领域的词汇接踵而来:死亡 , 灵魂 , 黑夜 , 痛苦 , 信念 , 伟大 , 罪人 , 被诅咒的人 , 最精深的博学之士 , 等等 。
小说的第二段提到了法国早慧的诗人兰波 , 并点出了叙述者的年龄只有十六岁 , 一个高中生 。 第三段的独白跳到了英格兰和战神玛尔斯 。 在第四段 , 终于出现了对叙述者所处现实或者当下的指涉:“在那些充斥诡异腔调的广播中 , 你已经率先反对纸牌一样的校长 , 他愿意所有的学生都成为同样的花色 , 和他凑成一副同花顺 , 我们如何忍受他 , 那就等于忍受未来的丧失 。 ”像受到某种引力 , 原先一段又一段形而上学思辨色彩的内心独白 , 这才慢慢拉回到一个具体的地名上:义乌 , 并给予这个地名必要的诠释 。 这时 , 大概想要避免产生一种语言的眩晕 , 作者总算给急速流逝的回漩的语言之筏 , 系上了一个地理学的坐标 。 说实话 , 读到这里 , 我还是期待着梦熊会带我进入如绝大多数小说一样的日常叙事 , 但我的期待再一次落空 , 他对宏大的哲学性主题的偏好 , 如一个被氢气灌满的球体 , 挣脱了地心的引力 , 再一次回到玄学式的论述中 。 随着阅读的前行 , 会发现这整部小说基本保持这样的节奏 , 好像一个风筝 , 一会拉回到地上 , 一会又放飞到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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