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在弯道超车时丢失了什么
吕乃基关注全球化、社会转型、科技与文化、知识论、科技及其前沿、产业化、认知科学等近日看到发改委原司长年勇和清华大学苏世民书院院长、中国科学技术政策研究中心主任薛澜的两次讲话,主要谈了三个主题 , 其一 , 强调制造业对于服务业的重要性;其二 , 重点谈了“弯道超车”付出的代价;其三 , 新型举国体制 , 颇受启发 。 以下谈谈对这两个讲话的感受 。1.美国2019年制造业是2.36万亿 , 占经济总量的11% , 服务业是81% 。 其中60%以上都是为制造业服务 。 几乎可以说 , 没有制造业 , 就没有服务业 。 中国强大的BAT , 在相当程度上还停留在消费互联网的阶段 。 工业互联网和产业互联网 , 如果没有“互联网”前面的两个字 , 互联网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服务对象 。 在某种意义上 , 制造业是“皮” , 服务业是附在皮上的“毛” 。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帮助制造业发展起来 , 就是帮助服务业自己 , 这就是相互赋能 。 中国的互联网巨头在这方面还有很大发展空间 。2.中国在“弯道超车”时缺失了一些东西 , 少了若干环节 。第一 , 产业基础薄弱 。在超车过程中越过了一些在实际上绕不过去的台阶 。 到今天4G的关键基础材料、先进基础工艺、核心基础零部件等都严重依赖于国外 。 高端的芯片 , 工业机器人等硬件几乎不能生产 , 操作系统等关键软件也要依靠进口 。 驱动电机国内生产规模全世界没无人可比 , 但制造这个电机所需的高速精密轴承 , 耐电的材料 , 高精度的位置和温度的传感器 , 里面的电子开关IGBT等 , 没有一件能生产 。 怠慢了基楚研究重大基础理论 , 重大原创核心技术几乎空白 。更重要的问题是冷落基础研究 。 在一次次超车过程中 , 迅速赶超的心理和资源(资金、课题、职称、奖项等)倾斜 , 逐步排挤潜心研究 。 包括大学研究机构 , 还有大企业的基础研究都很差 。这是和发达国家 , 和美国根本的、最大的差距 。其次 , 产业生态 。产业链不完整 , 问题非常突出 , 有的环节空白 。 为智能制造服务的关键基础设施还差得很远 , 工业互联网、5G , 包括数据资源的体系、人才资源体系几乎没有什么是健全的 。 新基建有助于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一问题 。薛澜对“产业生态”的理解是 , 如果只是想实现在集成电路产业某一特定技术领域的突破 , 新型举国体制可能很有帮助 。 但是 , 要想短期在一个国家内形成全球半导体产业成百上千家企业经过几十年的竞争与合作所构建的产业生态 , 则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第三 , 产业环境存在三个偏差 。认知偏差 , 不重视制造过程和制造经验 。 这个积累非常重要 , 好大喜功 , 没有认识到工业1.0到4.0不能跳跃 , 要一步一步走 。 工业化的进程可以缩短 , 但不可以省略 。 省略了任何一个环节都要付出沉痛代价 , 早晚要补上 。 制造业需要积累摸索 , 有很多隐性知识 , 不是短期就学得来 。 如果不熟悉制造过程、制造程序、制造工艺、制造经验 , 后边再多的数据都没有用 , 根本不知道数据背后是什么 。 无独有偶 , 薛澜的讲话中也谈到 , 经济发展的跨越替代不了创新能力的积累 。引导偏差 , 很多引导策略不系统、不完整、碎片化 , 没有办法执行 , 针对性和可操作性都很差 , 重点不突出 。 没法形成共识与合力 。执行偏差 , 在推进制造业智能化或者推进智能制造过程中 , 没有看见主导力量 , 各自为政 , 一片散沙 , 而且资本、人力、物力的投入都浪费掉了 。类似的 , 薛澜认为 , 中国科技创新体系和产业发展的整体运行机制和能力中存在系统性的薄弱环节 。智能制造的推进需要一个制造业巨头来引领、主导 。 制造巨头了解制造业 , 明白制造工艺、制造的程序和掌握制造的核心技术 。 国际上最典型就是GE , 上百年的制造经验 , 对制造工艺、制造领域的理解比任何其他企业都深刻 。 同时又有巨大的实力来提升信息技术水平 , 掌握了大量信息技术的关键 , 这样 , 两方结合才可能引领智能制造的发展 。 制造业大企业要承担起历史的责任 。GE本身兼具“两方” , 中国目前还没有这样的巨头 , 期待互联网巨头下沉 , 以与产业 , 特别是制造业结合 。3.在不同领域和不同发展阶段 , 政府与企业的边界是不一样的 。 如何把“联合研发”和“充分竞争”结合起来 , 核心是降低前期共性技术研发方面的企业成本 , 但又保证企业在最后产品端还是能充分竞争 。避免对新型举国体制不切实际的期望 , 新型举国体制不解决所有的问题 。对于路径比较清晰的科学领域的系统工程 , 组织科学家团队分工合作 , 共同作战是比较有效的方式 , 人类基因组计划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 但科学研究领域的很多重大难题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 , 都用举国体制的方式来解决有其局限性 , 美国上世纪70年代力图以举国体制的方式攻克癌症 , 最终以失败告终 。笔者对年勇所说的“三个偏差”还不是很理解 , 后面两个“偏差”似乎说的是政府介入中发生的问题 。 再者 , 什么是薛澜提出的“创新能力的积累” , 以及“系统性的薄弱环节” 。 相应于“双循环” , 也存在全球和国内两个产业生态 , 有必要分析这两个产业生态的关系 。 以上疑惑 , 期待网友指教 。发改委原司长年勇:我担心中国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https://mp.weixin.qq.com/s/Ky9yxLErRJhi2IGRtSXncQ薛澜谈新型举国体制(2020-10-28)[2020-10-29]https://mp.weixin.qq.com/s/ZJpkyhdbC_jYFFlUTvYy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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