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现实|一度输得只剩内裤的机器人,为何能反转战胜美国顶尖牌局玩家?( 二 )


“在Libratus这样的算法的帮助下 , 世界最终会变得更加安全 , ”桑多姆告诉我 。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 扑克竞技中通过输赢使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我想大多数人不会把这称作是避风港 。
【神经现实|一度输得只剩内裤的机器人,为何能反转战胜美国顶尖牌局玩家?】“逻辑是个好东西 。 而且人工智能分析战术的能力将一直遥遥领先于人类 , ”他解释道 。 “它排除了非理性 , 不受情感左右 。 它也更加公正 。 假如你拥有人工智能 , 它可以使非专业人士站到行家的高度 。 资历尚浅的谈判者将立刻得到更好的武器 。 我们可以开始缩减数位落差 。 ”
我们的讨论在这样一个乐观的展望中结束——从一个竞争激烈的零和游戏中 , 最终产生出一个更加公平、理性的世界 。
神经现实|一度输得只剩内裤的机器人,为何能反转战胜美国顶尖牌局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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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bianHung-
我还想了解更多 , 想看看数学和算法能否真的能创造更具人性、更注重心理活动的交互方式 。 因此当天晚些时候 , 我去了匹兹堡超级计算中心 , 在首席科学家尼克·尼斯特罗姆(NickNystrom)的陪同下 , 参观了支撑着Libratus等项目的处理中心 。 超级计算中心就是运行着桑多姆所有智能打牌程序的地方 。
经过半小时的车程 , 我们到了一个大型玻璃建筑旁的停车场 。 我原本期待看到更具未来感的建筑 , 而不是千篇一律的玻璃盒房子 。 建筑内部 , 却挺像那么回事儿 。 先是要过安检 , 然后再坐电梯 , 电梯往下(而不是往上)走了差不多三层 。 我们进入了一个迷宫走廊 , 这里的每一个节点都设有读卡器 , 以防有人偷偷溜进来 。 最后一道屏障是亮着红光的挡板 , 后面是挤在两扇门间的狭小空间 。 我能听见对面传来的轰鸣声 。
“进去之前我先告诉你里面都有些什么 , ”尼斯特罗姆对我说 , “我们一进去 , 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 ”
我即将目睹的 , 是这座超级计算中心的心脏 。 27个大型容器整齐地排列 , 每一个都装有许多处理器 , 其运算能力和速度超出我的理解范畴 。 房间里的温度 , 如同严冬与酷暑的更替——所谓的“冷”行与“热”行交替排布——计时器旁边有风扇运转 , 在处理器横扫千百万兆数据时为它们降温 。 在冷行里 , 机器人似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蓝绿二色的光 。 在热行里 , 一团五颜六色的导线纠缠成捆 。
角落里伫立着那些已经辉煌不再的机器 。 这里有让我心中涌起暖流的夏洛克 , 一台老式的克雷计算机 。 还有一台没有名字的可怜计算机 , 它外壳上安迪·沃霍尔(AndyWarhol)的汤罐头装饰稍许弥补了无名的悲哀(这是为了向匹兹堡出身的沃霍尔致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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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aszCzajka-
那么Libratus住在哪里呢?我问道 。 哪一台计算机才是Bridges , 运行着我和桑多姆讨论过的那些程序的机器呢?
原来 , Bridges并不是一台独立的计算机 。 它是一个有着不可思议的处理能力的系统 。 运行Libratus需要使用2.5PB的存储空间 。 1PB相当于100万GB(十亿字节):这足够让你看十三年的高清视频 , 存一百亿张照片 , 逐字收录美国国会图书馆的全部书籍 。 这是相当庞大的运算能力 。 而这也仅仅是为了在有限的情况下 , 在双人扑克牌游戏中取得胜利 。
尽管坐拥着令人屏息的强大运算力 , Libratus的实力仍然颇为有限 。 它的确战胜了击败Claudico的对手 , 但是职业扑克选手在许多专业工具的使用上受到了限制 , 比如他们在实际线上对局中使用的对手分析软件就没能在与机器对战时使用 。 并且 , 人类会疲惫 。 Libratus可以马不停蹄地运转两周 , 而人类的头脑早就罢工了 。
但还有许多它做不到的事情:多人对局 , 在线对局 , 或者赢下每一局 。 扑克牌中有更多人性的东西是Libratus尚未征服的 。 “有一种观点认为这一切仅仅关乎统计学和相关性 , 可我们不敢苟同 , ”在我们告别Bridges时 , 尼斯特罗姆解释道 , “相关性有时是好的 , 但整体来说 , 它们是极具误导性的 。 ”
两年之后 , 桑多姆的实验室将创造出Pluribus 。 Pluribus可以与五名玩家对局——而且只在一台计算机上运行 。 人类的大多数优势 , 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不复存在 。 算法已经进步了 , 计算机也如此 。 人工智能 , 似乎正在飞跃成长 。
这是否意味算法确实终将战胜人类 , 通过计算解开繁杂的人际关系 , 就像冯·诺依曼(JohnVonNeumann)所说的那样 , 去辨别“骗人的小伎俩 , 问问自己别人会如何理解我的意图”呢?
早在我与桑多姆对话之前 , 我遇到了凯文·斯莱文(KevinSlavin) , 一个全才式的人物 。 他曾经创立了一个游戏设计公司 , 一个互动式艺术空间 , 还在麻省理工的传媒实验室成立了娱乐系统小组 。 斯莱文的观点和Pluribus的开发者们从根本上不一致 。 “一方面来说 , 他(冯·诺依曼)是个天才 , ”凯文·斯莱文思索道 , “但也很自以为是 。 ”
斯莱文坚定地和赌徒们站在一边 , 他们能看清不确定性的本质 , 所以能在必要时承担可预估的风险 , 同时还能操纵玩家对结果的信心 。 你所能做的最多也就是随缘——真正的扑克玩家并不指望自己能猜中结果 , 他们认为这种自信只是自大的表现 。 对斯莱文而言 , 计算机真正的神奇之处在于 , “它们能生成奇妙的 , 复杂的随机现象 。 ”那么他对于用算法破解概率的观点呢?“这是让他们大显身手的机会 , ”他说 。 “但这与计算机真正的美妙之处刚好对立:它们可以做出无法被预测的行动 。 对我来说 , 这才是魔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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