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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向|不惑之惑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不惑之惑
易向|不惑之惑
本文插图

图|网络
文|也者
昨天是万圣夜（华语地区常将万圣夜误译为“万圣节”） ，今天是万圣节 ， 今天早上才发现物业为了万圣夜的“人鬼嘉年华”应个景 ， 在小区的凉棚上也颇费周章地布置了一堆黑色的南瓜气球与橙色的南瓜剪纸缠在一起 ， 个个露着一口森森的白色牙齿 ， 笑得诡异、荒诞而有讽刺意味……本来不喜过节的我 ， 每年都觉得很不理解 ， 中国人为什么老爱在外国人的节日里凑热闹？其实也明白不过是变了味的商业噱头而已 。
说回今天的万圣节 ， 对于西方的天主教和东正教来讲是真正意义的上“诸神节” ， 本该是庄严神圣的日子 ， 但是从美国人开始以盛大的万圣夜狂欢派对的方式 ， 在全世界风行的时候 ， 各路的妖魔鬼怪 ， 借着被蛊惑的人心怂恿 ， 万圣节的前夜就把诸神赶下了神坛 ， 让群魔乱舞的人间 ， 比诸神降临的神圣 ， 还深得人心了 。
但是在恶灵倾巢而出的夜晚人鬼狂欢开烘趴 ， 在中国文化的传统氛围里（比如中元节 ，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 是无法生动、活泼、热闹得起来的 。 这种情况似乎只有外来的亡灵懂幽默 ， 只有他们的孤魂野鬼会率性而疯狂 ， 他们的凶神恶煞还挺爱捉弄人 。
但是去年的万圣节 ， 前年的万圣节 ， 过去每年的万圣节……对我而言 ， 都有一种高潮过后的万物亡寂的空虚感 。 把这种空虚再放在中国深秋初冬灰蒙蒙的背景之下 ， 就是历尽苍桑的中国男人 ， 拣尽寒枝不肯安歇的寂寞沙洲冷了 。
说到去年今日 ， 不由得又要唏吁人生的短暂了 ， 这种感慨在四十岁以后 ， 来得越来越频繁 ， 就像刚刚过去的重阳 ， 中秋 ， 国庆……但凡是节日该有的气氛 ， 在年过四十的男人来看都是一波还未过去 ， 一波又来侵袭的岁月蹉跎的感慨了 。
这种调性就像中元节 ， 中国人对于逝去的先人故友或者先贤故圣的缅怀方式 ， 用鲁讯的话讲“有人喜欢凭吊荒塚 ， 有人喜欢瞻仰皇陵” ， 多少都有寄托哀思的纪念意义 。 而这种内化于人性的纪念意义的庄重神圣 ， 对于中国人的心灵洗礼 ， 好像更能融溶洗炼于正统的万圣（诸神）节的节日氛围 。
但是今天的我在回忆里细数历年的万圣节的印象 ， 好像都是空虚之上的悲寂寥 。 都说四十不惑 ， 本意是说人生四十应该具备一套成熟而圆融的看待问题的方式方法 。 可是过了四十之后如我 ， 在这个信息磅礴 ， 数据冗余的社会 ， 经过每年的每个节日期间 ， 都会不得不面对这所谓的“不惑” ， 细思最近所遇的人事的各种莫名其妙 ， 或者不知所措 ， 从而进入更大的“困惑” 。当年说”天凉好个秋“的少年 ， 不过不识”秋在心上的’愁‘“滋味 ， 是何等的”凄凄惨惨戚戚" ， ”竟无语凝噎“……中年人失了志气之后的敏感哀伤 ， 油腻多情的惺惺之态 ， 只会令“哀其不幸 ， 怒其不争”的后生晚辈讥笑嘲讽的同时更加厌弃罢了 。
一天天的斗转星移 ， 瞬息万变 ， 一年年的白驹过隙 ， 转瞬既逝 ， 各种魑魅魍魉光怪陆离的念头 ， 在一个虚拟混沌的时间场域里 ， 在万圣节的夜幕降临的时候 ， 幻化成皮囊之下 ， 精神旷野里的一头小兽 ， 无边无际一丝不挂地奔走窜逃……慌不择路 。
也许虽年过四十的我 ， 不过如莫言的新作《晚熟的人》那样属于“本性善良的人” ， 因为“本性善良的人都晚熟 ， 并且他们是被劣人所催熟的 ， 当别人聪明伶俐时 ， 他们又傻又呆 ， 当别人权衡利弊时 ， 他们一片赤诚 ， 当别人心机用尽 ， 他们灵魂开窍 ， 后来虽然开窍了 ， 但内心还会保持善良与赤诚 ， 他们不断的寻找同类 ， 但最后变成了孤独的那一个 。 ”
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 必先苦其心志 ， 劳其筋骨 ， 饿其体肤 ， 空乏其身 ， 行拂乱其所为 ， 所以动心忍性 ， 曾益其所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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