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是良”( 六 )


德良会自己找来木棍、铁片 , 用铁丝缠着做成短刀 , 放在枕头下面 , “收一把 , 压一把 。 ”李艳桃也是最近才知道 , 按布依族的风俗 , 枕下藏刀可以压制噩梦 。
在娘家过了十来天枕下无刀的生活 , 德良不得不走了 。
一开始 , 李艳桃担心她不肯走 , 反复叮嘱小舅、小姨去说狠话:“就说这里不是你的家 , 这里是二舅的家 , 二舅有五个孩子 , 过年都回来了 , 如果你也在 , 没地方睡 。 ”
没想到 , 10月28日下山那天 , 除了掉泪 , 德良没有更多的抵触 。 李艳桃打手势告诉她 , 小外孙跌破了头 , 要她回去照顾 , 外孙是她的软肋 。 李艳桃喊她收拾行李 , 她又迟疑 , 说不如先都放在这儿 。 “我妈可能以为就走两天 , 过两天还要回来 。 ”
临走那天 , 李艳桃的智齿发炎了 。 她说德良也有颗牙害了病 , 回河南后 , 要先带母亲去拔牙 , 再给她配副助听器 , 好让她常常与贵州的家人联系 。 但她恐怕德良不配合甚至抗拒 , “到时候没法沟通 , 不知道要怎么给她试音 , 有不舒服也说不出来 。 ”
分别前 , 有媒体提议给一家人拍合照 , 德良正襟危坐 , 几带笑意 。 小弟德砖搂着她 , 冲她耳朵拔高嗓门喊 , 告诉她相聚有时 , 让她安心随女儿回家 , 到了春节再来 。
而后大家都开始抹眼泪:从河南的家到贵州的家 , 1700公里路程 , 路费、时间都是成本 , 再聚并不如想象中容易 。 去兴义又要坐车 , 李艳桃怕德良晕车 , 让她坐副驾驶 。 两小时的车程 , 德良不睡 , 也不抱怨 , 安静地盯着窗外 。
下着小雨 , 窗外雾气蒙蒙 。
新京报采访人员 冯雨昕 编辑 胡杰校对李项玲
(责任编辑:冉笑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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