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婧汐|朱婧汐:下次有人问我爱是什么,我就说,爱是方块( 二 )
与非门乐队成员三少和朱婧汐一同结束这趟节目录制 , 回到广州 , 他十分能理解这样的失落:“你知道这就是现在综艺节目的一个弊端 , 让你去改编很多大金曲 , 而不是表达自己 。 ”他认识朱婧汐大概有十年 。 三少确信 , 朱婧汐不会不做音乐 , “她从一个完全不会写歌作词的人 , 一步步成长为一个可以自己玩乐器、作词作曲、编曲的人 , 没有热爱和信念是无法完成的 。 ”
那之后大概一个月 , 三少接到朱婧汐的电话 , 她说她要做赛博朋克的音乐 。 三少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确定吗?只要你确定了 , 我们就全力配合你 。 ”
朱婧汐说:“我确定 。 这是我这么多年最确定的一条路线 。 ”她开始疯狂搜索资料 , 寻找参考 , “我花了很长时间找参考 , 想学习一下人家的路线 , 早期模仿一下 , 但发现没有 。 ”这让她苦恼 , 也让她高兴 , 一想到这条路还很长、有很大空间就让她觉得很兴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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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巡演
她常常觉得赛博朋克已经成为当下 , 今年参加《乘风破浪的姐姐》的录制待在长沙时 , 她出门看到高楼上投影着许多人脸啊照片啊 , 摩天轮上播放着弹幕 , 觉得“超级赛博朋克” , 而这正是她的日常生活 。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社会和世界 , 我们怎么样去生活 , 人类的感知、人类的情感、内心走向哪儿?”朱婧汐说 , “这是我想要去探索的方向 。 ”
三年前她开始担任微软(亚洲)互联网工程院人工智能创造实验室专家顾问 , 以艺术家、创作者的身份成为微软小冰深度学习的角色 。 她把自己的创作模式、思考模式和所谓灵感写下来 , 告诉科学家 , 科学家再编译成程序语言传递给小冰 。
朱婧汐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接受人工智能带来的新鲜感受 , 同时审视自己 。 她曾经把作品当作孩子 , 现在 , 她不再觉得自己在创作它们 , “也有可能是它们在创造我呢 , 我觉得我的作品可能是宇宙派来的 , 只是借用了我这个出口 , 把它们生产出来 。 ”
赛博朋克美学需要视觉来呈现 , 于是身体变成一个零件、支架 。 而为了做出一套适合演出的服饰 , 她找到设计师 , 给对方听了许多自己的歌 , 看了《新世纪福音战士》 , 耗时半年时间、花费五六万成本制作完成 , 一套白色的战袍一样的衣服 , 点缀着蕨类植物似的设计——这来自她从小生活的环境 。
她曾多次解释了以赛博格视角做音乐和艺术的缘起 , 其中一次是在电台《别任性》中讲到:“可能每个人都想逃离自己的生活 , 只有赛博格真正想成为一个人类 , 人已经特别不在乎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感受也好 , 或者是情感也好 , 很多人想变得麻木 , 这一点我是觉得特别不赞同的 。 我们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感受到自己 , 可能是赛博格它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 所以我就想用不同的视角来看看我作为一个人到底拥有什么宝贵的东西 。 ”
三少参与了朱婧汐新专辑《塑胶天堂》的制作与监制 , 他觉得专辑中“有好几首歌都有宗教的感觉 。 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做这个专辑的过程中对赛博朋克的理解越来越深 , 有一种越来越统一的想要表达的精神 。 ”如果要问那种统一的精神是什么 , 他觉得自己未必能用文字表达准确 , 只是觉得“还是一种爱 , 而且这种爱跟普通的情感又不是很一样” 。
去年朱婧汐参与拍摄纪录短片《我们的浪潮》 , 在柏林的时候 , 朱婧汐和两个年轻人跑到天台上去 , 他们浑身涂满了蓝色颜料 , 看将要圆满的月亮 。 一个年轻人问她:你觉得你的人生主题是什么?朱婧汐想了想 , 说 , 爱吧 , 不是欲望 , 不是情绪 , 就是爱本身 。
她曾经讲:“在我的表达里 , 一直有一种对未来对科技的向往 , 和生而为人、与生俱来的对自然、对自身的一种乡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