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的真相 ---老川冤在哪儿?( 三 )

大选的真相 ---老川冤在哪儿?
从1983年到2007年 , 美国迎来了持续的繁荣景象 , 金融产业迅猛发展 , 信息技术方兴未艾 , 大型跨国公司崛起 , 经济全球化一日千里 。 这一时期的经济繁荣 , 定然与共和党相关联 , 尽管90年代民主党人克林顿在经济建设方面也功绩卓著 。到了21世纪 , 我们再来看共和党和民主党的票仓 。共和党的票仓要比民主党更加纯粹 , 除了传统的制造企业主、本土中小企业主、蓝领工人、白人、公司白领及持续扩大的城市中产 , 还有少部分银行家 。70年代后 , 民主党并非无所作为 。 直到1995年之前 , 民主党还一直控制着国会 。 这是因为民主党在平权运动中积累了雄厚的民意支持 。 国会的政治力量比白宫更加强大 。 这时 , 民主党的票仓发生了一些变化 , 除了原来的票仓 , 还增加了大量的投资银行家 , 如券商与投行精英 , 增加了信息技术、新能源领域的企业主、科学家、工程师 , 还有大学的知识分子 。 部分投资银行及信息公司 , 已经成为大型的跨国公司 , 如微软公司 , 这股势力深刻地影响着民主党的外交政策 。值得一提的是 , 网络科技寡头 , 如Facebook的联合创始人达斯汀·莫斯科维茨、Twitter联合创始人埃文·威廉姆斯、eBay前总裁杰夫·斯科尔、Zynga创始人马克·平卡斯、Netflix的CEO里德·哈斯廷斯都是拜登及民主党的支持者 。特朗普和拜登都在社交网站上投入巨额广告 , 这些广告如何被算法支配 , 关于两党的言论如何被大数据推送 , 很可能影响选情 。 在这方面 , 拜登及民主党更具优势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 , 共和党再次遭遇滑铁卢 。 民主党和凯恩斯主义者 , 将经济危机爆发的责任归咎于共和党 。 同时 , 金融危机引发民粹运动 , 民粹主义者要求福利保障 , 同时严惩金融家 。2008年大选 , 民主党人奥巴马成功夺魁 。为什么会是奥巴马?当时的民主党的竞选策略太出色了 , 美国选民对满嘴跑火车的政客早已厌倦 , 渴望一位与大资本家毫无瓜葛的年轻人来一次彻底的“革命” 。 而奥巴马满足了选民们的一切渴望 。 奥巴马出生于贫困家庭 , 底子干净 , 年轻干练 , 朝气蓬勃 , 演讲天赋极为出色 。 最重要的是 , 他还是一位黑人 。奥巴马打着改革的旗号登台 , 他给选民承诺 , 对95%的人减税 , 对另外5%的富人征税 。 他还承诺推行全民医保 , 严格监管金融企业 。广大底层选民对奥巴马寄予厚望 , 民主党雄厚的民意基础发挥了作用 。 2008年大选 , 奥巴马的筹款记录显示 , 其总额中有65%来自于小于 200 美元的小额捐款 , 而他的对手共和党人麦凯恩只有33% 。但是 , 八年后 , 选民们发现他们200美元的政治投资打了水漂 。 事实证明 , 奥巴马最出色的能力还是演讲 。 如果还有第二项特长 , 那就是花钱 。 全民医保半途而废 , 包含沃尔克法则的金融监管法案被修改得面目全非 。 而美国政府的债务规模却急速膨胀 。2016年 , 美国选民忍无可忍 , 选择了最不像总统的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 。为什么民主党和希拉里被选民抛弃?表面上 , 责任在奥巴马 。 但其实 , 奥巴马是无力改变的 。 这是由民主党的性质决定的 。民主党的票仓有“弱势群体”和底层民众 。 民主党的左派人士桑德斯代表着这群人的利益 。 但是 , 民主党的另外一个铁杆票仓是华尔街、金融企业、跨国公司及城市精英 。 他们的利益代言人是民主党建制派希拉里 。金融危机后 , 这两个票仓的利益发生了冲突 , 底层民众要求严惩金融企业 。 奥巴马干了八年的和事佬 , 拿了个诺贝尔和平奖 , 却错过了改革的最佳时机 。 2016年大选 , 民主党面临分裂形势 , 为了保住华尔街这边的票仓 , 民主党的传统势力果断地放弃了桑德斯 , 让建制派希拉里迎战共和党的特朗普 。民主党的传统铁盘 , 东部富裕州、金融州和西部加州 , 为希拉里赢得不少选票 。 但是 , 在关键的摇摆州 , 希拉里被特朗普逆袭 。 摇摆州多数是五大湖区的传统工业州和南方州 , 其中有不少是底层选民 , 他们太讨厌希拉里这种建制派政客的嘴脸了 。反观 , 共和党这次大选策略极为正确 。 共和党也有建制派 , 也有华尔街的代表 。 但是 , 共和党的选民成分更为纯粹 。 共和党的铁杆票仓是美国白人、工人及中产家庭 。 这群人不论在意识形态还是利益上 , 与金融家的冲突没有那么大 。 于是 , 共和党在2016年果断掉头 , 战略性地站在了改革派这边 , 支持特朗普赢下摇摆州 。到这里 , 我们再来看看 , 到底是谁引发了2008年金融危机?斯蒂格利茨等凯恩斯主义者将责任推给共和党和金融自由化 。 但其实 , 这次金融危机是干预主义的结果 , 与政府的金融政策及美联储的货币政策直接相关 。 问题是 , 到底是民主党的锅 , 还是共和党的锅?通常认为 , 这次危机的第一责任人是美联储 , 主要是“美元沙皇”格林斯潘 。 第二责任人是小布什政府推动的支持美国家庭购房计划 。 危机的罪魁祸首 , 非自由放任主义莫属——共和党失败的政策 。然而 , 真相并非那么简单 。 塞巴斯蒂安·马拉比在其著名的《格林斯潘传》中指出 , 1987年“黑色星期五”后 , 格林斯潘就放弃了自由主义信仰 , 以及弗里德曼和沃尔克当年主张的货币主义政策【1】 。 格林斯潘在2001年实施持久的极低利率政策 , 这恰恰说明是美联储干预市场引发了危机 。另外 , 格林斯潘与民主党人克林顿总统的共同努力 , 打破了美国长达66年之久的金融分业经营的历史 。 1999年 , 克林顿政府提交监管改革绿皮书 , 推动了《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出台 , 开启了美国金融混业时代 。是谁制造了次贷危机?为了保护弱势群体的居住权 , 1977 年民主党人卡特总统批准、1990 年代克林顿总统屡次修改的“社区再投资法案” , 要求房地美和房利美降低中低收入者贷款的门槛、甚至规定给低收入人群的贷款额度 。 2005年 , 共和党在国会动议规范“两房”的贷款标准 , 却遭到民主党的一致反对 。共和党有没有责任?当然有责任 。 小布什政府并未坚守自由主义思想 , 他的高级顾问卡尔·罗夫招募了一群凯恩斯主义者作为幕僚 。 小布什任命凯恩斯主义者伯南克为美联储主席 , 任命前高盛总裁保尔森为财长 。 雷曼破产时 , 即将卸任的小布什提醒过伯南克和保尔森不能过度施救 。 共和党在2008年的竞选纲领中明确宣布:“我们不支持政府救助私营机构 。 ”但是 , 这两位“大救星”用纳税人的钱拯救大银行、金融巨头、跨国公司及金融市场 , 引发了灾难性的道德风险和债务风险 。今年的选情一度扑朔迷离 。 特朗普执政四年 , 美国经济走出通缩 , 就业率接近充分就业 。 但是 , 疫情重创美国经济 。 很多人觉得特朗普会重蹈共和党“经济危机丢大选”的覆辙 。福利闸门一开 , 覆水难收 , 共和党同样随波逐流 。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 , 只要你给我钱 , 我管你是“驴”还是“象” 。 现在任何一个主张削减福利的政党 , 都不可能赢得选举 。 福利换选票 , 已经成为了两党的常规操作 。 特朗普制造了美国天量的政府债务及资产泡沫 。共和党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建设可谓一塌糊涂 , 小布什政府耗光了自由主义时代的保守思潮 。 过去几十年 , 右派理论 , 尤其是自由市场理论存在缺陷 , 他们没有建立一套令人信服的“通往繁荣与和平之路”的理论 。以至于很多人无法分辨左右与是非 , 甚至不知谁是自己的代言人 , 谁是华尔街的代言人 。共和党也有建制派 , 也代表了一些金融家的利益 。 比如梅隆银行家族是共和党的超级捐助者 , 他的继承人给特朗普捐助了1000万美元 。 特朗普和共和党有数十位超级富豪支持 。 但是 , 与民主党相比 , 共和党和特朗普的金融朋友圈实在太小了 。我们来看一组数据 , 2016年华尔街券商与投行向希拉里的捐款高达8800万美元 , 特朗普只有2080万美元 , 相差四倍 。 2020年 , 这个差距进一步扩大 。 截止到9月份 , 华尔街给拜登的募捐高达5110万美元 , 向特朗普只捐了1050万美元 , 相差五倍 。另一组数据显示 , 自里根政府开始 , 来自华尔街的官员逐渐增加 , 到克林顿第二任期达到巅峰 , 超过50%的高官来自华尔街 。 《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被废除后 , 当时的财长鲁宾在离职一个月后便成为了花旗银行联合总裁 , 年薪为1500万美元和150万股票 。 而特朗普政府赶走了绝大部分来自华尔街的高官 , 只剩下一位 , 那就是来自高盛的财长史蒂文·姆努钦 。我们经常看到 , 巴菲特、索罗斯、比尔·盖茨、佩妮·普利兹克、托马斯·斯泰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巴里·迪勒、勒布朗·詹姆斯等众多大佬都是民主党及拜登的铁杆支持者 。在“政治现金”问题上 , 美国两党也在博弈 。 为了确保大选不被富人集团、工会团体控制 , 1943年国会推出了《史密斯-康纳利法案》 , 禁止工会以组织名义对选举候选人进行捐款 。 1972年的《联邦竞选法案》规定 , 每个人每次选举给某个候选人捐款不能超过 1000 美元 。 一个“政治行动委员会”的捐款不得超过 5000 美元;个人一年可以资助选举的捐款 , 不得超过 2.5万美元 。 这个金额会随着通胀浮动 。但是 , 政治行动委员会还是会钻空子 , 出钱给自己的候选人打议题广告 。 这就是政治“软钱” 。 2002年小布什政府时期 , 共和党人推动出台的《两党选举改革法案》规定 , 工会、公司和其他民间组织在初选之前的一个月内和大选之前的两个月内 , 不许在电视广播里打“议题广告” , 旨在消除“软钱”对大选的影响 。但是 , 2010年美国最高法院裁决认为 , 美国企业可以不受限制地投入竞选资金 。 这使得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对大选的影响大增 。 这次大选 , 为了帮助拜登赢下极为关键的佛罗里达州 , 篮球巨星詹姆斯、乔丹与商人迈克尔·布隆伯格等名人一起 , 支付了约2700万美元的法庭罚款 , 让多达13000名重罪犯有资格投票 。所以 , 民主党建制派成为了传统势力的坚决捍卫者 , 他们是不可能发起真正的改革的 。 正如拜登所宣称的那样 , 他如果当选了 , 将维持过去的秩序 。 当然 , 共和党也不是阳春白雪 , 只是他好掉头 , 且已经掉头 。03政治正确本次大选 , 民主党内部还是放弃了极左派桑德斯 , 支持年事已高的老政客拜登参选 。 与上次支持希拉里一样 , 民主党不敢放弃华尔街这块铁盘 。 结果 , 民主党的这次选情与2016年相差无几 。民主党的盘太大 , 成分太复杂 , 利益冲突太多 , 笼络选民的唯一办法 , 只有强烈的意识形态灌输促成共识最大化 。 民主党的主张是迷人的、具有吸引力的 , 他们主张自由、平等、民主、博爱、善良、正义 , 反对种族歧视、性别歧视、移民歧视 , 保护老弱病残孕童等弱势群体 , 支持环保主义及新能源技术 。比如“保护弱势群体” , 民主党人小罗斯福在1938年推出了美国史上第一部最低工资法案 。 共和党则反对最低工资法 。 在小布什时代 , 共和党一直不同意民主党提出的将最低工资标准从每小时5.15 美元提高到 7.25 美元 。 2006年民主党赢得了中期大选 , 主导众议院很快通过了提高最低工资的法案 。 但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不同意 , 提出要给小企业减税83亿美元 , 否则不予批准该法案 。 民主党则认为给企业减税是保护了企业 , 而不是弱势群体 , 将减税金额砍到48亿 。 如此这一法案最终通过 。民主党借此“上纲上线” , 批判共和党是“资本家的代言人” 。 但其实 , 经济学家早已证明了最低工资法案无助于工人就业增加 。 如果最低工资过高 , 反而会降低企业雇佣数量 , 增加工人失业率 , 尤其是年轻的、非熟练工的失业率 。 “最低工资研究委员会”调查表明 , 最低工资上升10% , 会导致年轻非熟练工失业率增加1%到3% 。 反过来 , 给企业减税 , 让更多自由回归自由市场 , 有助于企业效益增加 , 从而增加工人的就业率 。其实 , 民主党精英对此一清二楚 ,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将问题理性化 , 只有意识形态化 , 甚至固化为政治正确 , 才能最大限度地团结选民 , 打击政治对手 。刘瑜教授在《民主的细节》一书中将美国的政治正确(Politically Correct)概括为“四项基本原则”:不能冒犯少数族裔;不能冒犯女性;不能冒犯同性恋;不能冒犯不同的信仰或政见持有者【2】 。在政治正确之下 , 民主党的票仓里有理想主义者 , 有福利民粹主义者 , 有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 还有一群“广场背后的人” 。这四项基本原则已经深刻地渗透到了美国知识精英阶层 。2005年的一个调查表明 , 美国高校里 72%的教师是“左翼自由派” , 15%是“右翼保守派” 。 从党派来说 , 50%的教师支持民主党 , 11%支持共和党 。 这一失衡在一流高校中尤其显著:87%倾向于左翼自由 , 13%倾向于右翼保守 。 而且 , 左右翼力量的变化 , 越来越向左翼倾斜 。 1984 年调查时 , 高校老师还只有39%是左翼自由派 。在美国政治正确之下 , 做一名右派需要足够的勇气 。 “在美国知识分子圈子里 , 尤其在高校里 , 做一个左派是非常时尚的事情 , 做一个右派才需要真正的勇气 。 美国高校校园里的左右势力处境:左翼趾高气扬 , 右翼垂头丧气 。 【2】”美国象牙塔里的知识分子 , 生活在理想的世界中 , 藏着一颗圣母心、博爱情怀及极端的平等主义 , 却少了一份理性 , 丢失了是非观 。 越是接受了现实 , 越是多了一份理性的知识分子 , 越是远离美国左派 。 据调查 , 美国人文院系81%教师是自由左翼 , 社会科学75% , 而工程学院只有51%;商学院只有49% 。 可见 , 自然科学和经济学给人类带来更多的理性之光 。又如 , 修墙事件 。 过去几十年 , 墨西哥非法移民疯狂涌入美国 。 70年代末 , 墨西哥潜入美国的非法移民一年只有5万人 , 到了80年代 , 这个数据达到了20万 , 90年代年均非法移民到了50万 。2005年 , 小布什政府通过了反非法移民法案 , 决定在美墨边境修建一条 698 英里的“隔离墙” 。 民主党反对 , 批判共和党搞种族歧视 , 要求对非法移民更加宽容 。 这事就此搁置 。 小布什政府时期 , 有一年五一劳动节 , 成千上万的非法移民 , 在美国70多个城市游行 。 讽刺的是 , 他们高举着墨西哥的国旗 , 要求美国政府保障他们的合法劳动权利 。如今 , 墨西哥非法移民在美国已经超过1000万 , 有些人已经在美国长期定居、工作及生育 。 特朗普政府再启动修墙工作 , 民主党又以种族歧视斥之 。 所以 , 在美国少数裔及知识分子眼中 , 共和党是有种族歧视倾向、排斥移民的保守政党 。民主党支持非法移民 , 其实有着精致的利益诉求 。 少数裔是民主党的票仓 , 如果黑人越多 , 移民越多 , 非法移民转正越多 , 民主党的选票基础就越大 。 黑人及少数裔的生育率普遍高于白人 , 按这个趋势下去 , 民主党在大选中的优势会更加明显 。 同样 , 民主党实施高福利政策 , 以争取福利民粹主义的选票 , 这也是一种政治诉求 。美国右派人士提醒 , 比政治正确、道德制高点更加重要的是理性 。 非法移民者 , 其身份是非法的;福利民粹主义导致债台高筑 , 降低经济效率;对黑人的过度补贴政策 , 导致大量单亲黑人家庭出现 , 引发各种社会问题;极端环保主义反而可能引发生态灾害 。 但是 , 这个世界理性人毕竟是少数 , 共和党吃了这个亏 。 共和党和美国右派的声音在政治正确的压制下变得微弱 。这种政治正确甚至压制着言论自由 。 在大选民调中 , 民主党经常领先于共和党 。 除了民主党选民基数大外 , 共和党的支持者受制于政治正确而不敢发声 , 不敢公开支持 , 只能默默投票 。比如 , 在今年的黑人运动中 , 大学教授表达了一些理性的声音 , 结果被学生举报 , 被迫下岗 。 报社编辑对黑人打砸抢行为谴责 , 也被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 。 下跪 , 成了政治正确 , 成了拜登及民主党的政治秀 。但是 , 在一个宪政国家 , 没有永远的政治正确 。 言论自由最终会捅破道德绑架的虚假面具 。 这是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给予的权利 。列奥·施特劳斯 , 这位德裔美籍哲学家直接指出了民主党的根本问题 。 他认为 , 现代话语中的“自由” , 刚好用来模糊是与非、正义与邪恶的界限;而现代话语中的“民主”——通过把一个质量问题转化成一个数量问题——为这种相对主义提供了技术上的可行性【2】 。 施特劳斯痛恨自由主义被民主党滥用 , 也批判传统自由主义 , 推崇美国的宪政民主 。他在世时 , 施特劳斯学派是“最孤立、最边缘、最不受承认甚至最受排斥的学派” 。 但是 , 去世后 , 新自由主义兴起 , 施特劳斯却成了“共和党革命的教父”及“新保守主义之父” , 他的众多学员成为了里根政府、布什政府的官员及幕僚 。说到根本上 , 美国民主党与共和党 , 在意识形态的分歧 , 就是民主、自由、平等及正义的概念分歧 。先看民主 。民主党主张的民主是雅典式民主 , 也就是多数人说了算 。 在古雅典 , 苏格拉底藐视宗教 , 被民主投票的方式处死 。 此后 , 欧洲精英一直对民主怀有芥蒂 , 更加推崇自由 。 法国大革命让人们看到了民主引发的多数人的暴政 。真正恢复民主声誉与价值的是美国的宪政民主 。 与雅典式民主不同 , 宪政民主是宪政约束下的民主 。 宪政体现的并不是大多数人的意志 , 而是真理 , 或叫“理性精神” 。 美国宪法规定的保护人的生命权、言论自由以及私有财产 , 是不能因为多数人选票而被剥夺的 。 比如 , 股灾时 , 多数人亏本 , 少数人赚钱 , 不能通过多数人投票 , 要求交易回滚 , 或者剥夺赚钱的少数人的财富 。选举人团制度就是宪政民主 , 而非雅典式民主 。 这种制度符合美国的联邦体制 , 可避免人口大州控制白宫和国会 , 防止民主选举出希特勒 。再看自由与平等 。民主党和共和党对此的分歧 , 在谁是目标 , 谁是手段上 。 两党都支持“生而平等” 。 这就是天赋人权 , 即人的生命权是平等的 , 人格是平等的 。但是 , 共和党主张机会平等 , 反对结果平等 , 以自由为目标 。 民主党对平等的理解更准确说是均等 , 民主党以平等为目标 , 允许为了实现结果平等的目标可以破坏机会平等 , 牺牲部分自由 , 甚至可能修改法律 。 共和党主张的自由是宪政下的自由 , 认为只有宪政下的自由才有真正的自由 。孰是孰非?米尔顿·弗里德曼一句话就说清楚了:“一个把平等放在自由之上的社会 , 最终将既得不到平等 , 也得不到自由 。 而一个把自由放在平等之上的社会 , 虽然得不到平等 , 但会比其他任何存在过的体制都更能接近于平等 。 ”共和党支持程序性正义 , 民主党支持补偿性正义 。 程序性正义其实是机会平等 , 结果看个人能力 。 补偿性正义是结果平等 , 机会不平等 。 民主党约翰逊在搞平权运动时提出 , 黑人受到了百年的歧视 , 底子薄、起点低 , 应该将起跑线往前挪十米 。 问题是 , 你如何识别华裔、亚裔、印第安人的祖上过得好不好 , 需不需要给予照顾 。 更要命的是 , 补偿性正义其实是唯出身论 , 助长懒惰 , 制造新的不公正 。 从巴克案来看 , 美国最高法院显然是否定了民主党的补偿性正义 。所以 , 关于正义 , 美国政治哲学家约翰·罗尔斯在《正义论》中道出了实质:只有未知身份下的正义 , 才是真正的正义 。 换言之 , 不论出生 , 一视同仁 。对自由、平等、民主及正义的模糊认识 , 是意识形态问题所在 。 民主党热衷于将水搅浑 , 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团结成分复杂的选民 。安·库尔特比施特劳斯更加直截了当地揭露了这一点 。 她是一位“美国小姐” , 本可以靠颜值吃饭 , 非得靠才华 。 库尔特曾经连写了五本书疯狂攻击民主党 , 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 。 她在专栏上痛骂民主党:“民主党的主要选民 , 全是些吃福利软饭的胖子 。 ”或许 , 库尔特的极端言论依然无法唤醒那些装睡的人 , 因为福利会上瘾 。 美国专栏作家丹尼斯·普拉格批判说:“不论是毒瘾、酒瘾、赌瘾、性瘾 , 还是烟瘾 , 只要染上 , 就很难戒掉 。 然而还有一种瘾 , 比它们更难戒 , 那就是福利瘾 , 即人们对不劳而获的上瘾 。 【3】”他痛骂民主党是“毒贩子” , 让美国民众一个个变成了“瘾君子” 。刘瑜教授说得好:“我总觉得 , 煽动家和思想家之间的区别 , 就是煽动家总是特别热衷于抢占道德制高点 , 而思想家总是热衷于指出道德制高点底下的陷阱 。 所以煽动家总是在话语的盛宴中觥羮交错 , 而思想家总是在惴惴不安地担心谁来为这场盛宴买单 。 【2】”参考文献:【1】格林斯潘传 , 塞巴斯蒂安·马拉比 , 浙江人民出版社;【2】民主的细节 , 刘瑜 , 上海三联书店;【3】Entitlements: The Most Dangerous Addiction(最危险的一种瘾:福利之瘾) , 丹尼斯·普拉格 , 《国家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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