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草根直播间:播着播着就哭了 哭着哭着就笑了( 二 )


三句台词 , 英姐连续拍了7遍 , 尽管同行认为已经很不错 , 但她执意再拍 。 天擦黑 , 她独自蹲在路边 , 用手机剪辑完视频 , 上传后才离开 。
晚9时 , 英姐用白水煮了一碗面条 , 对着屏幕和粉丝边吃边聊 , 直播持续至后半夜 。
有粉丝在直播间说 , “你这个岁数真拼 , 可要保重身体” 。 她说 , “直播就是创业 , 我没退路 , 只能勇往直前” 。
草根直播间
江北下朱村的主播中 , 草根创业者占到绝大比例 。 其共性相似 , 有梦想、有创业激情、成本低 。
单身草根主播通常住一居左右的小住房 , 直播、睡觉、吃饭 , 都在一个空间 。 条件较好的会租住2室房型 , 其中一间其实是货仓 。 也有主播选择户外 , 一是为了节约成本 , 二是为了更好地与粉丝互动 。
直播间的打造 , 塑造了主播人设的定位 , 但在低价货品直播间 , 多数粉丝不在意人设 , 更多还是关心产品价格 。
晚7时 , “关注主播不迷路 , 主播带你上高速 , 关注主播扣666 , 点关注” 。 这一语速极快 , 且多次重复的高分贝音量 , 出自正在直播的女主播李玲 。
从江西老家出来后 , 她直奔义乌 , 为了更好的收入 , 她与另外三人组成了临时组合 , 不大的直播间 , 塞满了各种货品和灯架 。 桌子上 , 一盒胃药和保护嗓子的硬糖放在手边 。
她们每晚轮流主播 , 同样高音量、高频次、极具耐心的说话每次都保持在3-5个小时 , 并且实时与粉丝互动 , 同时关注价格变化、后台数据更新 。 每场直播下来 , 四人大汗淋漓 。
所有主播都有自己的直播程序和话术 , 如开场白、与粉丝互动频次、点关注、粉丝灯牌、点击购物车 , 最终如何最大化转化点击购物才是目的 。 时常 , 喊了一晚上 , 也只有一两单 , 从后台的数据看 , 低价包邮的商品 , 每售卖一件只有几元钱收入 , 甚至更低 , 利润全靠走量 。
据一位资深从业者分析 , 义乌的带货方式跟外地不一样 , 外地更多可能是打造人设 , 或者是打造场景 , 但义乌更多的是上来就直接带货 , 这种比较“粗暴”的方式确实效果明显 。 刚入行的草根主播一般不太习惯面对镜头 , 时常语塞或脸红 , 但经过一段时间锻炼 , 都能对着镜头声嘶力竭 。
一位干了3个月的主播说 ,“饥饿是最好的老师 , 没有啥放不下的” 。
暴涨的房租
随着直播行业兴起 , 有实力的厂家直接入驻 , 带动了村内房价快速上涨 。 42岁的李云香对房价感触颇深 , 她算了一笔账 , 5年前刚来的时候 , 一间店铺租金是2.5万 , 而今年3月后 , 有的已达15万 。 她过去租住4间商铺是10万元 , 现在租住两间商铺是26万元 , 加上地下室和水电费 , 一年仅商铺花费就达45万 。 只45万一项 , 店家必须做到600万-700万营业额才能把纯利润赚回来 。
“村干部倒是想让房价下来 , 但真的是直播带货太火了 , 村里最贵的店铺一间已经达到25万 , 房租涨是个痛点 , 不过只能说明这里足够有吸引力 。 ”李云香说道 。
今年4月份以来 , 已经有商户因为房租价格而选择离开 。 不仅商铺涨 , 主播租住的民房也在涨 , 很多主播为了节约成本 , 几人合租或干脆住在周边村子 , 白天来江北下朱村找货拍段子 , 晚上回去直播 。
江北下朱村村主任金景喜强调 , “我们的想法当然是希望房价降下来 , 这样商户才会安心留下来 。 我们也没有办法干预市场上的租房价格 , 但首先要求村两委的干部必须带头降低房租 , 不涨或少涨 , 必须低于市场价” 。
事实是即便房租暴涨 , 当下想在江北下朱村租到心仪的旺铺也是一铺难求 。
直播竞争加剧
直播业内人士分析 , 疫情期间 , 一些专业机构 , 包括横店很多影视公司开始创作短视频 , 包括一些传统电商和资本 , 甚至厂家 , 以及更多专业的人士都聚焦直播这个“赛道” , 所以今年直播行业会非常拥挤 。 大量的涌入 , 加速了优胜劣汰 , 最终留下更优质的商家 , 与此同时竞争更激烈 , 生存更难 , 获取流量的成本更高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