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古文辞,康熙十一年尝作《仿元人山水》轴,著录于《虚斋名画录》。传世作品有顺治十七年作《松溪清话图》,图录于《神州国光集》;康熙二十五年作《柳阴钓船图》轴,藏日本大阪市立美术馆。著有《书筏》、《画筌》,王翚恽寿平作评注。其人在当时不仅为四大书画家之一,而且有“官御史,有直名”之誉称。风骨棱棱,虽权贵亦惮之。书、画名重一时,书法苏米,笔意超逸,与姜西溟、汪退谷、何义门齐名,称四大家。最为王文治所称服。山水得南徐气象,其高情逸趣,横溢毫端。兼写兰竹,精鉴赏。恽寿平、王翚尝主其家。着有书筏、画筌,曲尽精微,有裨后学。卒年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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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笪重光草书五言诗扇面
事实上,笪氏的艺术发展也依托于这样一种地方文化,北宋的米芾曾经是京口文人艺术一个深刻的潜台词,因为京口人士信念这样一段史话,曰:中年的米芾曾经临幸此地,而“乐南徐山川风土之美,因家焉”。这是一个莫大的鼓舞,他“激发了京江人士对地域风物的无限自豪”。在如此时态语境中,这就自然而贴切地解释了笪氏书画作品为何多显出对米氏艺境的祖述与漫延。有一种观点以为,笪氏一度的被冷落,是因其未能顺合称雄一世的董氏艺术之大流。
但笔者私见,真正应予强调的,是后来居强的笪氏晚辈乡人王文治,他对重光的倾力宣扬,对笪氏艺术价值的再现重生是功不可没的;他一再称颂:“吾乡笪江上先生书格超妙……飘然有凌云之气。国朝善书之家如先生者未可数觏见也”;“江上书上至章草下至苏米,靡所不习,恨不能确然指其得笔之渊源。然其游丝袅空,萧然自得之处,无所秉承不能独造也”。所论未免玄夸,但也无妨人们去领其妙悟。
▲笪重光书札
于议论的领域,重光亦有不俗的传授,他金针度人,以实践理性的感悟写下了《书筏》、《画签》二著。得其大要,皆以老子“道”的精华为纲目,强调书画本体在“道”的辨证中所应具有的表现,他将黑白、虚实、清浑、顺逆、起落、伸屈、呼应、转折等一系列对立的范畴,对应到艺术的手段与词汇中加以扩传,而循循善诱乎读者去作超越凡尘,突破常形的奇思妙想。因而笔者认为,笪氏的艺术与理念依然是企图在有形与有限中,拓展与弘扬自由的人生、印象的艺术以及实践的精神。
姜宸英
楷法正宗
姜宸英,明末清初书法家、史学家。字西溟,号湛园,又号苇间,浙江慈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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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九年以布衣荐修明史,分撰刑法志,记述明三百年间诏狱、廷杖、立枷、东西厂卫之害。又参与修纂《大清一统志》。在京因得罪大学士明珠受冷遇。曾撰《张使君提调陕西乡试闱政记》。康熙三十六年探花,授编修,年已七十。康熙三十八年,任副主考官,是科发榜后,物议沸腾,当时落第士子戏称:“老姜全无辣味,小李大有甜头。”
因科场案牵连,十一月丁酉,被江南道御史鹿祐弹劾,姜宸英与李蟠入狱,宸英饮药自尽,死於狱中。死前自拟挽联:“这回算吃亏受罪,只因入了孔氏牢门,坐冷板凳,作老猢狲,只说是限期弗满,竟挨到头童齿豁,两袖俱空,书呆子何足算也;此去却喜地欢天,必须假得孟婆村道,赏剑树花,观刀山瀑,方可称眼界别开,和这些酒鬼诗魔,一堂常聚,南面王以加之耳。”不久康熙得知浙江宁波考生姚观确有文才,下旨释放姜宸英,追回被充军的李蟠。康熙得知宸英已於狱中自尽,痛惜咨嗟不已。
惟其书拘谨少变化。包世臣称其行书能品上。杨宾《大瓢偶笔》评曰:“西溟少时学米、董书有名,至戊辰后,方用第四指学晋人书,丁丑后方用大指,专工小楷,是时年已七十矣。使其少时即知笔法,力学至老,岂非丰劳功后一人哉?”。《频罗庵论书》言:韦间先生每临帖多佳,能以自家性情,合古人神理,不似而似,所以妙也。亦兼精鉴,名重一时。家藏籣亭石刻,至今扬本称姜氏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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