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阶段|我将“清、奇、古、厚”定调为进取的目标( 二 )


采访人员:看来审美在创作中起很关键的作用。
石开:是的,艺术是传达美感的,美感有各种各样,但大体还是可以分出正邪的。比如王铎、倪元璐、傅山、张瑞图。四人都传达出很出色的美感,但相对来说,王铎比较正一点。所以赢得的掌声也相对多了一点。入清以后,诸家在追求个人风格化的路上更增加了偏激的倾向,比如金农、伊秉绶、郑燮等人,都表现得很极端。今日有丑书之说,他们则是去日的丑书。但这种丑是丑中寓美的,经过时间的品味,终被时间认可了。而有的丑是丑中寓邪的,比如李骆公、张正宇、石鲁等人,他们的书法虽有极强烈的个人表现,但距公众的审美忍耐度甚远,因此也就边缘化了。虽然石鲁的书作曾卖出天价,但人们不会将他视为书法中人。这是很无奈的,也是公平的。
 童子阶段|我将“清、奇、古、厚”定调为进取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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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人员:去年举办的全国十一届书法篆刻展,您有什么看法?
石开:这个展览质量还是可以的,也可以说佳作触目皆是。就是个人风格化不理想。获奖作品中有一件用大字写赵之谦手札形式的,很引人注目,展示效果极好。可惜赵之谦的影子甚浓。凡是不能脱去前人影子的书家,历史给他的定位都是二流的,昔日的翁同龢,当时国朝第一,今日二流书家。有人替他委屈,也只能说他是二流之首。之所以二流,就是他始终无能脱去颜书的影子,影子要了他的命!而书写技巧远不如他的康有为,却不因“腕下有鬼”,也不因屡遭人贬损,还是被公认为一流书家。原因很简单,就是看不出他是学谁的,点画结字无依傍,挥写天然自家样。
十一届国展的入选作者以写二王为多,岂不知二王的影子也一样要命。但话说回来,写二王没错。基础扎实的确很重要。但书法的终极目的是写自我,展示自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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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人员:听了您的说法,很受启发。那么写自我如何入手呢?
石开:首先要基础好,即经过临帖、阅读的阶段。没有这个基础,就像空中建楼阁,不会成现实的。
我有六字方法,很简单也不简单:归类、定调、开拓。
要表现自我先要知道自我,自己的个性是豪爽的,还是龟毛的,是简单一根筋的,还是藏小九九的。就简单说内向还是外向吧。性格内向的人不能去学外向型的字,既使一时见效,但最终无法走远。反之,外向的学内向型的字,也终难入静妙之境。现在问题来了,知己不难,难在字型的分析。这就要靠我们去分析理解传统了。比如王铎,我们要从他的字型去寻译他的个性,应该会得出如下的判断:外向型,做事认真但略有点优柔寡断。傅山,豪爽、玩世不恭、不拘小节。倪元璐,外向型,但遇事冷静,有点龟毛,爱开玩笑和突发奇想。张瑞图则张扬而拘谨,外强中干,但不乏平静优柔。当然这些判断不见得就准确,但我想十不离九了。见了前贤书风所藏的性格及性格的字型表现,仔细琢磨,认真体会,有体会便有收获了。以上四家都属表现型的书家,还有一种修养型的书家,风格比较内敛,比如刘墉、粱同书、王文治和弘一法师都属这种类型,其性格的表征也相对比较内向。另外一些怪癖型的如金农、徐生翁,疯癫型的徐青藤,我想是可望不可及的,就算了吧!
如果你看上一位经典的书家,觉得与之性情略近,是可以引为同类,作为参考对比和学习的对象的,因此名曰“归类”。
我们知道,交响乐首先要定调主旋律。书法要成一家体势,也必须有“主旋律”,否则容易支离碎散。黄宾虹晚年画山水,一再标明自己的画为“浑厚华滋”,而实际上这四个字确实概括了他的美学思想和画面的意境。此亦定调也!书法要成就自我,无妨先定调而后努力去充实它完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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