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顾无【引觞漫谈】关于秦王朝的焚书坑儒,即使是不熟悉中国历史的人都会有所耳闻吧,焚书坑儒这两件事本身已经成为了一类事情的代表,即打压民间文化,文化上的专制与压迫。秦王朝弱黔首的举动,从刚刚建立的时候“削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就已经表现出来了。统治者认为,只要让天下的百姓手中没有武器,胸中没有知识,自己的王朝就会稳固。这样的观点放到现在,可以说错了不止一点半点。一个王朝想要长治久安,其本心一定是要服务于人民的,所谓“民心所向即天命所归”,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你让人民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他们自然会慢慢的忘掉故国,安于现在的生活,你要让他们生活于水深火热,衣食难以为继,即使条件再艰难,他们也会起来造反,与其等死,当然是要尽力反抗一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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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秦朝是历史上第一个封建王朝,对后世具有深远的影响,又因为它三世而亡,也给了后世王朝以警告和教训。从时代的角度看,秦王朝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封建王朝,又面临着六国之后俱存的局面,在统治手段上一定是青涩且不足的,不过这样的尝试,也给后世的王朝积累了经验。刘邦称帝,陆贾上《新语》十二,总结秦王朝的弊端所在,也改变了刘邦“马上治天下”的观念,贾谊的《过秦论》更是纵横恣肆,成为后世之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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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其诗境】今天我们来看一首唐代诗人的作品,章碣关于历史上秦王朝焚书坑儒的观点。这是一首典型的怀古诗,诗人来到现在陕西的骊山,看到了秦王朝当时焚书的遗迹,引发了诗人的无限联想,怀古而念今,同样是凋敝的衰世,在对于秦王朝的讽刺之中,也包含了对于今世的不满。只是在诗歌的整体结构上还有些不完整,显示出了晚唐诗人共有的一个弊病,等大家读完此诗,我们再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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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原文】焚书坑唐代:章碣竹帛烟销帝业虚,关河空锁祖龙居。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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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分缕析】第一句,是诗人针对焚书坑的联想。所有的竹帛都在这个坑里被烧毁,等到烟雾慢慢散尽的时候,秦国的帝业也基本就到头了。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比,把焚书坑烟雾的消散与秦王朝帝业的消散放在一起,说明了在作者的心中,焚书这件事对秦王朝影响之大,直接关系到了王朝的根基。秦王朝短短十几年,就从不可一世的辉煌而烟消云散,曾经畅想过的万世基业成空,但是昔日的关河阻碍都没有改变,陕西称关中,四面有险可守,可是地形的优越对上全天下的反抗,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一点,在前人的总结中早就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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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也有意思,作者从秦王朝的角度出发,他焚书坑儒的出发点,应该是防止那些“讥议朝政、蛊惑民心”的读书人肆意言谈,乱政。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真正摧毁自己国家的,并不是这些读书人,而是刘邦项羽这些起身草莽的人,项羽应该并不算起身草莽,但是他不读书,不学剑,偏学兵法的故事也是广为传播的。看来秦王朝烧书,烧的也不是很彻底,民间还能读到兵法呢。到这里,一句讽刺之后,诗歌就结束了,还有余韵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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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但是对于秦王朝的衰落,对于现世的乱政,并没有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这一点,应该和晚唐的诗人意志消沉,参与政治的热情低有关,从中也能读出,作者对于王朝覆灭的绝望。确实,唐代的晚期,内有宦官掌权,外有藩镇林立,即使出现了一两位明君,对于时局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皇帝都没办法,又能指望这些文人们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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